愛意值清零後,我和皇後閨蜜跑路了_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番外)
我一直以為,岑昭遙不會走。
這七年裡,無論我做什麼,她都在。
我出征,她在廊下等;我徹夜不歸,她溫著薑湯守到天明;我偏心季雲嫻,她最多沉默幾日,最終還是會原諒我。
所以秋狩那天,我鬆開了她的手。
我以為只是片刻的耽擱。
把她和皇嫂留在坑底,先把季雲嫻送回去,再折返接人。
她一向機靈應變強,這點小事難不倒她。
可我沒想過,那竟是我最後一次聽見她的聲音。
我不信。
她答應過我,會一直等我回家。
後來整整一年,我沒讓她入土。
冰棺放在偏殿,長明燈日夜不熄。
我翻遍天下古籍,召見所有方士,傾盡國庫半數。
我只想再見她一面。
再見到她時,是在一條我從沒見過的街道上。
燈太亮了,車太吵了,空氣裡全是陌生的氣味。
可我抬起頭,一眼就看見了她。
她站在街對面,穿著我從沒見過的衣服,頭髮隨意地扎著,正挽著江令妤的胳膊湊在她耳邊說著什麼。
江令妤聽完瞪了她一眼,她笑得整個人往後仰,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我愣住了。
我已經不記得多久沒有見到她這麼明媚的笑了,在攝政王府裡,她永遠端方,永遠得體。
我喊她的名字。
她轉過頭看我,目光掃過我滿身的血汙和狼狽,沒有驚訝,沒有心疼,甚至沒有恨。
像在看一個徹底無關的陌生人。
“不認識。”
我對自己說,她只是在賭氣,她只是還沒消氣。
等她氣消了,她就會想起從前的好,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可一天天過去,她始終沒有回頭。
冬天第一場雪落下來那天,我站在街角,看見昭遙從寫字樓裡走出來。
樓下停著幾輛車,有人舉著攝像機,有人拿著話筒。
記者迎上去遞話筒,她停下腳步,偏頭聽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接過話筒說了幾句,圍觀的人舉著手機喊她的名字,她抬手揮了揮,轉身和江令妤上了車。
人群沒散,議論聲鑽進我耳朵。
“昭昭令聞那個岑總,真人比影片裡還好看。”
“聽說今年估值翻了好幾倍,平臺搶著合作。”
我站在外圍,手裡攥著外賣單子。
我都忘記了,她一直都很有本事。
幫我清內奸、周旋門閥,樁樁件件都漂亮。
可那時候她藏在攝政王妃的身份後面,將功勞全記我頭上。
她從沒像剛才那樣,站在所有人面前,被認可,被尊重。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她不會回來了。
她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業、自己的圈子。
我站在雪裡,看著那輛車開遠。
從今往後,我只會站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在每一個落雪的夜裡,一遍一遍告訴自己——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我的人,是我親手弄丟的。
然後,永遠不去打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