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離婚,我就扣了他的情人_第1章 賀廷舟曾把我看得比命還重要
賀廷舟曾把我看得比命還重要。
為了把我娶回家,他和父母徹底翻臉,也捱打到斷過七根肋骨。
結果婚後的第八年,他藏在外面的女人懷了孕,他讓整座海城的燈幕替她慶賀。
我截斷那場燈光秀的控制訊號,隨後把離婚協議送到他面前。
「吃醋了?」他在電話裡笑著哄我,語氣鬆散。
「她年紀小,我陪她鬧一回,你別放在心上。」
聽出我不是在賭氣,他沉默了一會兒:
「南枝,我不會籤的。」
「我說過,這輩子我們兩個不可能分開的。」
我笑著掛了電話,轉身叫人綁了他放在心尖上的蘇晚晴。
既然他不肯放過我,那我們就只能爭個你?我活。
1.
暴雨裹著黑浪,一次次砸向「凌霜號」船身。
我立在甲板中央,任鹹腥的水霧打溼頭髮和肩膀。
直升機的轟響壓過風聲,一束強光先釘在我腳邊。
賀廷舟沿軟梯落下,鞋底剛碰到甲板便朝我走來。
「沈南枝。」他壓著怒火叫我的名字,「蘇晚晴呢?」
我沒有回答,只端起杯子喝了口白蘭地。
他眉骨的舊疤被燈光照得發白,我盯著那裡笑了一下。
「你千里迢迢趕來,就只記得問她?」
「少跟我繞彎子。」他逼近一步,眼裡再找不到從前看我時的溫度。
「她和孩子要是有一點損傷,我一定要你償命。」
我放下酒杯,帶他走到護欄旁,示意他往船外看。吊臂在風裡輕輕搖晃,鋼索繃得筆直;每一次浪頭抬高,籠底都會撞出一聲悶響。
一隻加固鐵籠吊在黑沉沉的公海上,籠裡蜷著白裙孕婦。
海水已經浸過她的小腿,她抱著腹部不停發抖。
「眼下水溫只有十五度。」
「再過一小時還會降兩度。她先失溫還是鯊魚先聞到血味,誰也說不準。」
賀廷舟面色驟變,衝到護欄邊探身往下望。他盯著吊籠與水面的距離,握住護欄的手指漸漸發白。
蘇晚晴發現了他,立刻撲到鐵欄前,哭聲被巨浪撕得斷斷續續。
「沈南枝,你是不是瘋了?」他回身攥住我的胳膊,「馬上把她弄上來!」
我抽回手,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捏紅的地方。
「八年前你為了娶我和父母翻臉,額角被打的那一下差點毀掉一隻眼。如今,你肯為另一個女人這樣對我?」
他的目光晃了晃,隨即重新冷下去。
「那些事早就過去了。」
「是,早過去了。」
我來到控制檯前,指尖壓下第一枚開關。
吊臂放出一截鋼索,鐵籠頓時沉得更深,浪頭越過欄杆拍上蘇晚晴的臉。
她尖叫起來,賀廷舟的呼吸也亂了。
我望著他問:「只要我把這個開關壓到底,她就會連人帶籠子一起沉下去。你覺得她能在水下撐多久?」
海風把我的聲音吹得很散,我停了停......仍慢慢補上一句。
「這種低溫海域最容易招來獵食者,尤其水裡有血的時候。」
第二枚開關被我按下,籠頂的血袋應聲破開。
暗紅液體淋上白裙,又順著鐵欄擴散進海水。
「不要!廷舟,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蘇晚晴??抓著欄杆,哭喊得聲嘶力竭。
我看著她,語氣沒有起伏。
「原本我想用你兒子的血引鯊魚......後來一想,還是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骨肉消失更合適。」
賀廷舟青著臉撲向控制檯。
我先抽出匕首,把刀刃壓在吊籠的安全索上。
「不許動。再往前一步,我就切斷它。」
他生生停住,?膛起伏得厲害。
「你猜這隻籠子,禁得住幾次撞擊?」
他盯著我,恨意幾乎要從眼裡燒出來。
「南枝,別這樣。」
他強迫自己放軟口氣,又朝我攤開手。
「有事我們好好談。」
「錢、股份,或者別的條件,你開口,我都答應。」
豆大的雨滴接連砸落,我忽然想起另一個雨夜。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遇見嗎?那天也下著這樣的雨。」
十七歲的賀廷舟手背流著血,拉著我躲開醉酒父親揮來的刀。
昏黃路燈在雨幕裡一晃一晃,他始終沒有放開我。
那時他說:「別回頭,抓牢我,我帶你離開。」
我曾把那隻手當成唯一的出路。
後來才發現,那束光不過是他隨手彈下的一點火星,卻把我燙得傷痕累累。
賀廷舟沉默不語。
「怎麼不說話?」我驟然抬高聲音。
「你平時不是最會哄她嗎?今天也哄哄我。」
我點亮平板,切出鐵籠裡的即時畫面。
蘇晚晴腰以下已經泡在水中,正仰頭急促喘氣。
賀廷舟瞳仁緊縮。
「沈南枝,你究竟要什麼?」
2.
我從防水袋裡抽出檔案,摔到他鞋前。
「離婚協議,簽名。」
他低頭掃了一眼,再看我時神色複雜。
「你鬧到這裡,就是為了逼我離婚?我說過,我不可能跟你分開。」
「承諾沒用,我要你親手簽字。」我指向控制檯。
「簽完,我把蘇晚晴拉上來,你們從此想怎麼過都隨意。你若拒絕,那就看她能不能游回岸邊了。」
巨浪撞上船側,甲板猛地一歪。
賀廷舟退了半步,目光在鐵籠與我之間來回移動。
「我已經不認識現在的你了。」
他說到最後沒有看我,後半句幾乎被風聲蓋住。
我笑了,雨水正沿著下巴不停往下滴。
「子彈擦過你鬢角時,你會先把血抹掉,怕我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