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離婚,我就扣了他的情人_第3章 後來他抱着我坐在壁爐邊
」
後來他抱著我坐在壁爐邊,暢想屋子裡跑過一個像我的小女孩。
他說會護住我們母女,不讓任何人傷害。
如今,那棵香樟已經被挖走,院中多了陌生鞦韆和我厭惡的杜鵑。
每一樣東西都在提醒我,這裡住進了別人。
賀廷舟把蘇晚晴帶進了我們共同設計的房子。
我的指紋還沒刪除,門鎖很快彈開。
客廳裡,他正耐心喂蘇晚晴喝湯,眉眼間那點溫柔,我已經許久沒見過。
那幅畫面讓我反胃。壁爐還是原來的壁爐,沙發也仍擺在我們當年定下的位置,只有坐在那裡的人換了;賀廷舟把舊家的每一樣東西,都拿去給蘇晚晴製造新的親密。
賀廷舟抬頭看見我,神色立刻鋒利起來。
「誰讓你進來的?」
蘇晚晴像受驚般往他懷裡縮,手卻牢牢搭住他的?口。
「廷舟......她怎麼來了......」
她看向我的那一瞬,眼底分明藏著得意。
我略過她,只對賀廷舟開口。
「看來公海那堂課還不夠,你竟讓這種人住進我名下的房子。」
「你的房子?」他站起身,語調沉了。
「要不要我叫律師再送一份協議到你辦公室?」
我向前一步,視線越過他落到蘇晚晴身上。
「還是說,你想再看她被吊一次?這回不必去公海,換成水溫更低的鯊魚池也行。」
蘇晚晴的手指頓時收緊,臉上沒剩多少血色。
賀廷舟咬緊後槽牙,怒火在眼底翻湧。
「沈南枝,我警告過你,晚晴和孩子再出事,我不會放過你。」
我笑了一聲,客廳隨之安靜。
我停在他面前,直直看進他的雙眼。
「那我失去的孩子呢?你為什麼不去給他償命?」
賀廷舟的視線偏開,嘴唇抿成一條線。
蘇晚晴不甘沉默,護住小腹,故意把聲音放得柔弱。
「姐姐別生氣,廷舟只是擔心我流產後身體太差,才讓我來這裡休養。這裡環境好......你當初也在這兒養過傷,不是嗎?」
她頓了頓,目光落向我的小腹。
「可惜姐姐以後都不會知道,當母親是什麼感覺了。」
「女人事業再成功,不能生孩子,總歸還是缺了一塊。」
我的指甲陷進掌肉,疼意讓我更加清醒。
「不能生?」
我轉向賀廷舟,眼神像刀刃般刮過他發僵的臉。
「賀廷舟,你來告訴她,我身上的那道疤因何留下。」
「告訴她,三年前南灣那場爆炸,我為了救誰險些?在那裡。」
「再告訴她,是誰跪在手術室門外發過誓:南枝,我不要孩子,只要你活著。我賀廷舟就算一輩子沒有後代,也絕不會負你。」
每句話落下,賀廷舟的臉便更白一分。
他不敢看我。
那是我們最痛的舊傷。手術之後,他曾夜夜守在床邊,連我皺一次眉都要驚醒;如今,他卻允許另一個女人用同一道傷口來刺我。
我俯下身,把聲音壓到只有我們三人能聽清。
「我想要一個孩子並不難,只是從沒想過靠生育拴住男人。」
我的視線掃過蘇晚晴護著的小腹。
「至於你,以為懷過他的孩子、睡進這棟房子,就算贏了?」
「要毀掉你,對我並不比踩?一隻螞蟻難。」
「我暫時留你,只想看看賀廷舟能把自己的眼光糟踐到什麼程度。」
我站直身,不再理會他們,徑直朝門口走。
走到門前,我停了一步,卻沒有回頭。
「賀廷舟,看牢你養的鳥。
她若再到我面前挑釁,我會把這棟房子連地基一起掀掉。」
門被我甩上,兩人的臉同時消失在身後。
5.
賀廷舟瞭解我,我說出口的事從來都會做到。
他還沒來得及帶蘇晚晴搬走,第二天清晨,重型機械的巨響便撕開了別墅區的安靜。
他衝出門時,三臺挖掘機已並排開到院內。
推土機剷鬥撞進兩人共同設計的別墅外牆。
磚石轟然落下,我們曾在這裡說過的溫柔話,也一併埋進塵土。
賀廷舟紅著眼往前衝,卻被我帶來的保鏢擋在警戒線外。
「沈南枝,你給我住手!聽見沒有?叫他們停下!」
我靠在車旁,隔著墨鏡看他,只抬手做了個向下碾壓的動作。
「轟——」
承重梁折斷,整棟房子在他眼前塌成廢墟。
塵煙裹住賀廷舟,他站在那裡久久沒有動。
他隔著漫天塵土盯住我,像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嚇唬誰,而是在兌現昨夜留下的每一個字。
我拉開車門離開,沒有回頭。
車駛出別墅區時,我沒有回頭;接下來要拆的,是賀廷舟賴以立足的傅氏。
財務疑點被送進市場後,傅氏股價遭遇拋盤;核心人員離開、合作商停供,重點專案也進入合規調查,逼得賀廷舟連續數日四處補洞。
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他只能在會議室、工廠和監管部門之間來回奔走,連蘇晚晴也顧不上安撫。
這些手段都來自他當年親手教我的判斷方式,如今一項項落回他身上。
賀廷舟仍不肯向我低頭。
離婚協議成了另一處戰場,兩邊律師反覆交涉,始終無法談攏細節。
幾周後,我們在一場慈善晚宴上再次碰面。
我和他分屬兩個對立陣營,才踏進會場,四周便有許多目光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