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離婚,我就扣了他的情人_第2章 我被人擄走
我被人擄走,你幾乎掏空家底把我換回來,還告訴我一切都值得。如今你為她撐傘,卻嫌站在雨裡的我礙事。」
我朝他走近,盯住他的雙眼。
「賀廷舟,先變的人到底是誰?」
閃電撕開天幕,緊接著的雷聲滾過海面。
剎那亮光裡,他眸中掠過真實的痛意。
我看得清楚,卻沒有因此心軟;那點遲來的痛,比不上他落筆時的果斷。
「南枝,從前的事已經結束。人不可能永遠不變。」
鐵籠下又傳來哭喊,水已漫到蘇晚晴?口。
賀廷舟終於俯身撿起協議,從內袋拿出鋼筆。
他甚至沒翻完條款,便直接在末頁簽下名字。
賀廷舟落筆簽名,換蘇晚晴離開海面。
「這樣夠了嗎?把她拉上來。」
我核對完簽名,?口最後那點僥倖隨之沉了下去。
「簽得真快。你確實很在意她。」
他沒有浪費一秒,像這八年的婚姻根本不值得再看一眼。
「為了她,你連我們的婚姻也能立刻丟掉。」
我說完竟還笑了一下。
賀廷舟回答得毫不遲疑:「我愛她,她還懷著我的孩子。沈南枝,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除了用這種瘋辦法折磨人,你還會什麼?」
賀廷舟的回答斬釘截鐵,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捅進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我笑到眼角沁出水光,卻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原來我真的瘋了,可是把我變成這樣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3.
我點點頭,把匕首扔回賀廷舟腳邊。
「你以前說過,愛我就會至?不休。現在是你先毀了諾言......」
刀尖在甲板上彈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不要你的命,留下一根手指,我馬上放人。
」
我指了指海面,話說得不緊不慢。
「一根指頭換母子兩條命,這筆賬不難算。」
賀廷舟的目光沉下去,隨即彎腰拾刀。
他對準自己的指節揮刀,動作快得來不及讓人阻攔。
鮮血立刻濺開,斷指滾到積水中。
他只悶哼一聲,額頭青筋卻根根繃起。
「現在放了她。」
我回到控制檯,卻按下旁邊那枚開關。
船尾傳來機械摩擦聲,第二隻鐵籠慢慢浮出水面。
真正的蘇晚晴雙手反綁,頭髮溼亂地貼在臉上,已經接近昏迷。
她白裙下襬洇著大片血色。
賀廷舟先看她,再猛地轉向剛才那隻籠子。
先前的「孕婦」已自行脫掉假髮和模擬孕肚,還隔著欄杆衝我比了個手勢。
那是我請來的專業潛水員。
「試探結束。」
我收起控制器,看向賀廷舟流血的手。
「恭喜,你給出了答案。」
他雙眼赤紅,像完全聽不懂我的話。
「什麼答案?」
「我只想確認,我和她擺在一起時,你會守哪一個承諾。」
我迎住他的視線,沒有閃避。
「我早知道你會救她。」
「只是沒想到你簽字、揮刀都這樣利落。你不是被我逼著離婚,只是終於有了動筆的理由。」
我啟動回收,吊臂緩慢向上收纜。
賀廷舟已經撲到船邊,所有注意力都落在蘇晚晴身上。
「晚晴,別怕,我馬上把你救上來!」
就在這時,遠處黑色背鰭驟然割開海面。
它循著血味疾速靠近,直指仍懸在浪間的鐵籠。
蘇晚晴也看見了,喉嚨裡迸出變調的尖叫。
「不——!」
賀廷舟吼得破了音,半個身體探出護欄,幾乎就要跳海。
我站在他身後,連腳步都沒挪。
「賀廷舟,把現在的恐懼記牢。」
他回頭時,臉上只剩驚惶。
「記住你以為愛人和孩子要被撕碎的這一刻。」
「你給我的痛,比這重千萬倍。」
鋼索終於將鐵籠拖到船側。吊臂被浪推得左右搖擺,籠門幾次撞上船身,賀廷舟仍抓著染血的繩索不肯鬆手。
賀廷舟用受傷的手一寸寸往上拽,鮮血很快在甲板上拖出長痕。
鯊鰭逼近時,賀廷舟撲向真正關著蘇晚晴的鐵籠。
巨鯊最後撞上鐵欄,悶響震得整條船都在顫。
它沒能咬到人,很快又沉進漆黑海水。
賀廷舟失控般扯開籠門,把蘇晚晴??抱進懷裡。
他一遍遍拍她的背,語氣溫柔得讓我陌生:「沒事了,已經安全了。孩子沒有了也沒關係,我們以後還會再有。」
他始終沒有回頭。被切斷的指節還在流血,他卻只顧確認蘇晚晴是否能呼吸,彷彿甲板另一端從來沒有站過我。
我將簽過字的協議折整齊,收進外套內袋。
「賀廷舟......」
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住他。
「從今天起,我們再沒有任何情分。你留給我的那份愛已經髒了,我不要。」
我轉身走向直升機落下的軟梯,沒有再看那兩個抱在一起的人。
海風從背後追來,而我只向上攀去。
4.
雕花鐵門沿軌道向兩側退開,我的車停進院中。
下車時,我穿著一套線條利落的黑西裝,與這棟舊宅的柔軟記憶毫不相稱。
這裡曾是我和賀廷舟的家。圖紙是我們一起改的,庭院和客廳也一處處商量過,所以每個被替換的細節都能讓我立刻認出來。
牆面的顏色、花圃的位置,甚至窗邊那盞燈,都是我們一起選的。
那年,他在親手栽下的香樟樹旁跪下,把戒指舉到我面前。
「南枝,我會一直愛你,直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