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離婚,我就扣了他的情人_第6章 他把紙攥得發皺
」
他把紙攥得發皺,指節白得沒有血色。
憤怒、羞恥、背叛與遲來的悔意一起壓上來,讓他整個人劇烈發抖。
他抬頭看我,眼神混亂,似乎有無數話要說。
最終,他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辦公室只剩沉重急促的呼吸。
寬大的桌面隔在我們之間,也隔著永遠無法補回的血與恨。
9.
眼前的賀廷舟與許多年前那個欣賞我的男人重疊了一瞬。
大學剛開學,他便安排我進公司實習。
那時他樂於當我的「伯樂」。
第一次參加專案會議時,方案已接近失敗,我用一份重新整理的資料報告找出了轉機。
坐在主位的賀廷舟沒有掩飾眼裡的驚喜。
當晚回到住處,他抱住我,吻得急切又興奮。
「南枝,你對商業的敏銳,是我見過最好的。我不會讓你的能力被埋沒,以後到我身邊來,我們一起往前走。」
他替我申請頂尖商學院,也把資源與人脈逐步交給我。
我從連下一頓飯都發愁的窮女孩,長成能獨自掌控專案的人。
那時,他大概真心期待我成為最默契的夥伴。
變化發生在我開始比他走得更遠之後。同一份成績,起初能換來他的擁抱,後來卻只會換來盤問與長久沉默。
他親手培養出來的人漸漸不受控制,欣賞便一點點摻進防備。
我的每次成功都會先讓他驕傲,隨後又讓他焦慮。
他畏懼我的狠,卻忘了第一次見面時,我本來就是這樣。
七歲那年,父親將我打得無法站立,我也敢趁他睡著割斷他的手筋。
溫室中的花從來不是我。
此刻,賀廷舟終於無法再遮住自己的自私與陰暗。
他拿著蘇晚晴的就診記錄離開辦公室,背影倉促得近乎逃跑。
之後的發展無需我繼續插手。
剛知道自己害?親生孩子,又發現被蘇晚晴愚弄,賀廷舟的報復比我預計得更狠。
他把購買墮胎藥和嫁禍流產的全部證據交給娛樂媒體。
新聞標題寫著【蘇晚晴假孕爭寵,陷害原配證據曝光】,賀廷舟隨後收回她名下財物。
蘇晚晴從被同情的弱者,一夜之間成了人人痛罵的騙子。
她再沒有機會回到原來的社交圈。
蘇家原本就在衰敗,全家都指望她攀住賀廷舟。
如今希望斷掉,又同時得罪我與賀廷舟,家裡很快公開與她切割,從當天起不再認她。
失去家族後,她身邊再沒有一個願意保護她的人。
賀廷舟又透過法律手段追回這些年送出去的全部財物。
房產、汽車、珠寶,以及那些借「營養費」與「精神補償費」名義取得的轉賬,都被列進清單。蘇晚晴曾經炫耀過的每一件東西,如今都成了賀廷舟追索的憑據。
蘇晚晴從養尊處優跌到什麼都不剩,還背上由虛榮留下的債。
但賀廷舟仍覺得不夠。
他以「介紹」為名,把蘇晚晴送去見一名與他有債務往來的海外商人,那人有危險的特殊嗜好。
蘇晚晴以為終於找到活路,實際卻被送進更深的牢籠。
往後,她連自由與安全都無法保住。
我沒有追問那些細節。
周祁只向我做了簡短彙報。
「那邊已經處理完。」
我看著手裡的檔案,應了一聲。
「知道了。」
她只是點燃所有惡意的一根引線,也讓賀廷舟的罪更快暴露。
貪婪與惡毒帶來的後果,最終由她自己承受。
我只確認一點:蘇晚晴的人生已經墜進沒有出口的深處。
那裡比?亡漫長,也比?亡可怕。
這是她一次次選擇之後,親手走到的地方。
10.
我和賀廷舟的其他對手同時出手,傅氏終於再也撐不住。
他經營多年的版圖垮塌,訴訟和債務接連壓來,身邊的人也紛紛離開。
持續打擊之下,賀廷舟開始依賴酒精,身體很快敗下去。
醫院最終確診晚期肝癌,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
他曾帶著病體,在我的辦公?外從清晨等到天黑。
車駛出地庫時,我看見他瘦得只剩骨架,眼裡還留著最後一點哀求。
他艱難追了兩步,呼吸斷斷續續。
「南枝......我錯了......我真的後悔......看在我們從前......」
我沒有下車,只把車窗降下一半。
「賀總,認錯不該來找我,要去該去的地方啊,比如我們孩子的墓前。別站在這裡擋我的路。」
車從他身邊駛過,我在後視鏡裡看見他停下。
那雙眼最後一點亮色熄滅,他像失去牽線的舊木偶,倒在冷風裡。
後來周祁告訴我,賀廷舟住進一家條件很差的臨終醫院。
他付不起後續治療費,過去圍在身邊的人也一個都沒來。病房裡只剩儀器聲,病痛正一點點耗盡他的生命。
日子繼續往前走。
我又懷孕了。
這個孩子只屬於我,由我一個人決定他的未來。
我選擇精子庫,正是為了讓任何男人都無權重演賀廷舟曾經做過的決定。
陽光充足的午後,我穿著寬鬆孕裙,與周祁一道來到那家醫院。
這並非「偶然」,只是我需要做完最後一件事。周祁陪我走到病房門口。
病床上的賀廷舟已經瘦到變形,身上接滿各種管線,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