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貴女哭喪,哭到她們未婚夫求我閉嘴_第14章
第14章
?侯府五十壽宴,張燈結綵,賓客如雲。
?沈遠山穿著一身賜紫錦袍,端坐在正堂高位之上。
?趙氏坐在他身側,面上掛著矜持高貴的微笑,欣然接受著各方權貴、朝廷要員的祝賀。
?下首的沈玉容雖然臉色蒼白,但也穿著華麗的禮服,勉強維持著嫡女的體面。
?酒過三巡,氣氛推向高潮。
?就在此時。
?轟隆!
?侯府硃紅的大門被一股巨力狠狠撞開!
?兩道身穿黑白喪服的身影,打著引魂幡,抬著一具漆黑的棺材,一步一步走進了大廳。
?漫天的白紙錢隨風紛飛,落在了酒席上、壽桃上、權貴們的冠冕上。
?全場瞬間死寂。
?“放肆!什麼人敢在侯府壽宴作亂?!”
?沈遠山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我和姐姐沈蘅解開面上的白紗,露出了真實的面容。
?“沈遠山,你還記得江懷安嗎?!”
?姐姐的聲音響徹整個正堂,冰冷如刀。
?看到姐姐和我的剎那,沈遠山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瞳孔劇烈收縮。
?趙氏更是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玉杯摔得粉碎。
?“沈蘅?!你......你沒死?!”沈遠山聲音發顫,手掌止不住地抖。
?“我沒死,是因為上天要留我這條命,來撕碎你這個衣冠禽獸!”
?姐姐昂首挺胸,眼神如電。
?我和姐姐並肩而立。
?我猛地將那隻拼合完整的破瓷碗重重砸在地板上!
?“替哭女沈哭兒,今日不代外人哭喪,只為我親父江懷安審判惡徒!”
?我扯開嗓子,用盡全身氣力,將替哭的哭詞唱響在壽宴正堂。
?這場原本張燈結綵的喜宴,瞬間變成了對沈遠山的審判場!
?“二十年前科舉考——解元江懷安名動天下——”
?“同窗沈遠山心生嫉妒——殺人奪妻頂替功名啊——”
?“可憐江家冤魂無處訴——賊人搖身一變成侯爺——”
?哭詞穿透力極強,句句如刀,砍在現場所有達官顯貴的心上。
?赴宴的朝廷要員們頓時大驚失色,紛紛低聲議論,交頭接耳。
?“你血口噴人!來人!給我殺了他倆!”
?沈遠山歇斯底里地嚎叫,臉色慘白如紙。
?護衛們正要上前。
?姐姐猛地從懷裡掏出那份殘破的卷宗、科考答卷原件以及管家死前留下的血書證據,高高舉起!
?“刑部尚書大人、御史大夫大人今日皆在此處!”
?姐姐厲聲道:“這是當年先帝御筆親批的答卷原件!上面有江懷安的獨門花押!”
?“更有沈遠山殺害江懷安後,毒殺管家、滅口親女的罪證!”
?現場的刑部尚書和御史大夫聞言,臉色大變,立刻起身將證據奪過翻看。
?看完之後,刑部尚書怒目圓睜,一巴掌拍在桌上。
?“沈遠山!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可說?!”
?“不......不是這樣的......尚書大人聽我解釋!”沈遠山癱軟在地。
?“還有趙氏!”姐姐指向趙氏,“與外男通姦,生下私生女,夥同沈遠山毒殺原配嫡女!”
?趙氏嚇得面如土色,連連後退:“不......不是我......老爺救我!”
?“賤人!”
?沈遠山為了自保,轉頭狠狠一巴掌抽在趙氏臉上,當場寫下休書,一腳將她踹開。
?“是這個毒婦指使我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趙氏被打得頭破血流,趴在地上哭罵。
?兩口子相互撕咬,醜態百出。
?一旁的沈玉容看著淪為笑柄的父母,聽著耳邊“私生女”的嘲諷,徹底承受不住。
?“我是侯府嫡女......我是高貴的大小姐......嘻嘻嘻......我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沈玉容髮絲凌亂,雙眼呆滯,一邊傻笑一邊拔掉頭上的髮簪,瘋狂地衝出了侯府。
?她瘋了。
?“傳本官指令!”
?刑部尚書厲聲道:“剝奪沈遠山功名爵位,抄沒侯府,即刻押入死牢,等候斬首!”
?官兵蜂擁而上,扒下了沈遠山的紫袍,將他像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趙氏也被戴上枷鎖,押解遊街。
?盛極一時的侯府,在這一天轟然倒塌!
?大仇得報,快意瀰漫在正堂之上。
?我看向姐姐,眼裡滿是熱淚。
?姐姐也看著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
?我們拉著手,一步步走出了這個吃人的侯府。
?走到門口時,姐姐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抬頭看著陰沉的天空,低聲說了一句:
?“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