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貴女哭喪，哭到她們未婚夫求我閉嘴_第5章

第5章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陳年艾草的味道。

?我僵在原地，冰冷的感覺從腳底直衝腦門。

?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姐姐每次回家還給我買桂花糕，拉著我的手笑盈盈地說侯府待她很好。

?可她那個時候，就知道自己快死了？！

?“這......這不可能......”

?我聲音顫抖，眼眶發酸。

?“她三個月前好好的，怎麼會知道自己要死？！”

?王媒婆擦了擦眼角，從破舊的木櫃深處摸出一個布包。

?布包一層層開啟，裡面裝著用油紙包著的一封信，還有一截用紅線繫著的碎瓷片。

?那瓷片的材質和花紋，和我手裡兩塊一模一樣！

?第三塊碎片！

?王媒婆把油紙信交到我手裡。

?“你姐姐早就料到侯府不會讓她活。”

?“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王媒婆看著我，沉聲道：“她給我留了一筆銀子，還有這封信。”

?“信裡交代，只要你找上門，就把這個單子給你。”

?我顫抖著拆開油紙信。

?上面是姐姐娟秀卻帶有急促筆跡的字。

?‘哭兒，若你看到這信，說明我已不在。勿哭，勿絕望。去趙府哭一場喪，去找接應你的人。’

?字字句句，都在預判著她死後的事情！

?王媒婆拍了拍我的肩膀。

?“趙府老太爺昨日過世，正缺個哭喪的。”

?“你姐姐信裡說，只要你去趙府哭這一場，就能拿到下一條線索。”

?我捏著那封信，眼淚大顆大顆砸在紙上。

?姐姐早就預知了自己的死亡。

?她沒有退縮，沒有等伺候她的主人可憐她。

?她在死前的三個月裡，默默佈下了一個網。

?她把自己的命當成籌碼，把線索撕碎了分散在京城各個角落。

?而接應她網的人，是我。

?她死前安排了一系列的人接應我。

?王媒婆是一個，侯府的老嬤嬤是一個。

?每個人手裡，都握著一塊她拼死傳出來的碎碗碎片！

?姐姐是在用這種方式，牽著我的手，帶我一步步走出絕望的黑洞。

?從這一刻起。

?我不再是那個只想著“姐姐死了，我要苟活著”的懦弱替哭女。

?我是姐姐遺願的執行者。

?姐姐沒查完的真相，我來查。

?姐姐沒復完的仇，我來複！

?“王大娘，趙府的單子，我接。”

?我抹乾眼淚，將第三塊碎片緊緊握在手裡。

?碎片貼上前兩塊。

?微弱的聲音再次飄入我的耳朵：

?“趙府......存著當年頂替功名的舊案......”

?頂替功名？

?姐姐發現的秘密，難道和當年朝廷的科舉有關？！

?我將三塊碎片小心翼翼縫進內衣的口袋裡。

?重新整理好凌亂的頭髮，擦乾臉上的血跡。

?“趙府的喪事什麼時候開始？”我問。

?“今晚正午出殯前的守靈。”王媒婆答。

?正午。

?城東趙府。

?趙府是京城裡的名門望族，雖然不如侯府顯赫，但也算有頭有臉。

?趙老太爺高壽離世，靈堂搭得極具規模。

?白幡飄蕩，嗩吶聲聲刺耳。

?我穿過往來弔唁的人群，跪在趙老太爺的棺木旁。

?趙府的人見我一身傷，本來有些嫌棄，但聽我是城南王媒婆介紹來的，便沒多說什麼。

?我跪下來，把手按在冰涼的棺材上。

?“趙老太爺啊——你一生積德行善——走得安穩啊——”

?我扯開嗓子哭唱起來。

?哭聲悲慼，惹得周圍不少老眷跟著拭淚。

?我低下頭，把耳朵貼近棺木。

?死者的最後一句話，如期而至。

?那是趙老太爺死前含糊不清、充滿恐懼的嚥氣聲。

?“侯府當年的事......我也有份......”

?“那絕不是急病......那是滅口啊......”

?我心頭巨震！

?侯府當年的事？

?趙老太爺也參與了？！

?死者的遺言，印證了姐姐留下的訊息！

?侯府隱藏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龐大，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