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貴女哭喪,哭到她們未婚夫求我閉嘴_第3章
第3章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我緊緊將半隻碎碗藏在袖子裡,掌心被鋒利的破口劃破,鑽心地疼。
?我慢慢站起身,低下頭,聲音發顫。
?“大小姐......民女只是找地方歇息,不知道這是哪裡......”
?“歇息?”
?沈玉容一步步走進來。
?鞋底踩在木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高大的粗壯婆子,眼神兇狠。
?“找歇息的地方,能找到我侯府最偏遠的下人房?”
?沈玉容走到我面前,抬起金絲繡花的鞋尖,狠狠踢在我的小腿上。
?一陣劇痛襲來。
?我咬著牙,哼都沒哼一聲。
?“你姐姐沈蘅,死前偷了本小姐最喜歡的玉佩。”
?沈玉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裡滿是戲謔與冷酷。
?“我搜遍了她的屍體都沒找到。”
?“沒想到,你這個做妹妹的,屍骨未寒就跑來接班了。”
?“把手拿出來!”
?她厲聲喝道。
?兩個婆子立刻衝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胳膊幾乎要被絞斷。
?我死咬著牙,手掌緊緊攥著袖裡的碎碗。
?不能給她。
?這是姐姐留下的唯一線索!
?“搜!”沈玉容冷冷下令。
?婆子粗暴的手在我身上亂摸。
?我的懷裡、口袋被撕開。
?突然,一個婆子摸到了我的袖子,眼一亮:“大小姐,在這裡!”
?她猛地一甩,半隻碎碗掉在地上。
?啪嗒一聲。
?破瓷碗在地上滾了兩圈。
?沈玉容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一個破碗?”
?我趁著婆子鬆懈的瞬間,猛地掙脫開來,撲倒在地,伸手拼命去抓那個碎碗。
?這是我的命!
?然而,就在我的手指碰到瓷碗的瞬間。
?奇蹟發生了。
?那半隻看似尋常的碎碗裡,竟然隱隱傳出了一陣極輕極微弱的波動。
?那不是眼睛能看到的。
?是我異於常人的耳朵聽到的!
?碗裡,殘存著一絲極淡的氣息。
?那是姐姐的聲音!
?“別信......侯府......任何人......”
?那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無盡的絕望和痛苦。
?是姐姐!
?真的是姐姐的聲音!
?我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眼淚瞬間模糊了雙眼。
?這隻碗,能存下死人的聲音!
?姐姐沒有得急病!
?她是被人害死的!
?她死前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才用這種方法把遺言留下來!
?壓在心底三天的疑慮和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憤怒像火一樣在胸口燃燒。
?姐姐不是病死的。
?她是被害死的!
?侯府的人在撒謊!
?沈玉容見我死死盯著個破碗流淚,眼裡閃過一絲嫌惡。
?“真是個瘋子。”
?她抬腳,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鞋底的硬紋碾壓著我的皮肉。
?骨頭髮出令人酸牙的咯吱聲。
?我疼得渾身發抖,但我依然死死抱住那個碎碗,不肯鬆手。
?“說!”
?沈玉容俯下身,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的頭拽得抬起來。
?“這破碗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姐姐死前,到底藏了什麼?!”
?我忍著劇痛,迎上她的視線。
?我的眼裡沒有恐懼,只有無盡的冷意。
?“大小姐說我姐偷了東西,證據呢?”
?“我姐得了急病,死得莫名其妙,侯府連個大夫的方子都拿不出來!”
?“你們到底對我姐做了什麼?!”
?我聲音啞得像沙石刮過。
?沈玉容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隨即,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下賤的東西,也敢質問本小姐?!”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懂這侯府規矩了!”
?她朝身後的婆子使了個眼色。
?“給我打!”
?“打到她招為止!”
?兩個婆子獰笑著走上來,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我死死咬著牙,將那半隻碎碗緊緊貼在胸口。
?碎片邊緣割破了我的衣服,刺入我的肉裡。
?鮮血滲透了布料。
?我看著地上的碎口。
?不對。
?這隻碗斷裂的邊緣很新。
?這不是完整的碗!
?這只是其中一部分!
?姐姐的聲音只有半句——“別信侯府任何人”。
?這說明,證據不全!
?姐姐死前,把碎碗分成了好幾塊!
?其他碎片在哪裡?
?只要集齊所有的碎片,我就能聽到姐姐完整的遺言!
?我就能知道,到底是誰殺了她!
?木棍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砸在我的背上。
?劇痛襲來,我悶哼了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但我沒有求饒。
?我死死盯著沈玉容,眼神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沈玉容被我看得心裡發毛。
?她咬牙切齒地指著我:“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
?“把碎碗交出來,不然你今天走不出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