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臨終把房子給了“表妹”,我照顧她十年只拿到一張欠條_第6章
第6章
?陳建國像是一頭餓極了的野狼,眼珠子通紅,直勾勾地瞪著我手裡的紅存摺。
?他腳下一個箭步,伸出粗壯的手臂就朝我懷裡猛拽過來。
?“給我拿過來!”
?他大吼一聲。
?但我早就不是那個任由他拿捏的軟柿子了。
?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存摺的瞬間,我側身一閃,腳下靈活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他的手抓了個空,身體慣性往前一傾,重重撞在床頭櫃上。
?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我不緊不慢地將存摺合上,順手揣進了衣領裡,貼身藏在內衣口袋深處。
?陳建國捂著腰站直身體,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呵斥:
?“林晚,你膽子肥了是不是?!”
?“那是媽的遺產!你一個外人,憑什麼私自藏起來?!”
?“趕快交出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看著他那副歇斯底里的醜態,我只覺得無比噁心。
?我挺直脊樑,冷冷地看著他:
?“陳建國,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那張存摺上的戶名寫的是我,林晚。”
?“這是媽生前贈與我的個人財產,根本不屬於她的遺產。”
?“我憑什麼不能拿?”
?陳建國被我噎了一下,隨即脖子一梗,粗聲粗氣地吼道:
?“你少跟我玩這套文字遊戲!”
?“戶名是你的又怎麼樣?錢是媽存進去的!”
?“你一個外人,憑什麼白拿我們陳家人三十多萬?!”
?“外人?”
?我冷笑一聲,一步一步走到陳建國面前。
?目光死死釘在他的臉上。
?“陳建國,你現在有臉跟我談‘陳家人’,談‘外人’了?”
?“婆婆癱瘓在床整整十年!”
?“這十年裡,你這個所謂的親兒子,給她換過幾次尿布?端過幾次屎盆?擦過幾次身體?!”
?陳建國臉色一變,嘴唇蠕動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我逼近他,聲音字字如刀:
?“你一次都沒有!”
?“你嫌房間裡臭,連進都不願意進!”
?“連她拉在床上,都是我一個人咬著牙給她收拾!”
?“十年來,天天端茶倒水、擦洗喂藥的人是我!”
?“在她病重呻吟的時候,守在床邊整夜不敢閤眼的人是我!”
?“你除了每個月按時找我討要生活費,你還做過什麼?!”
?“現在媽走了,你倒有臉跑過來跟我搶錢了?你配嗎?!”
?一連串的質問,像是一記記重拳,狠狠砸在陳建國臉上。
?陳建國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這十年來,他確實一次都沒有照顧過老太太。
?“你......你少在這裡牙尖嘴利!”
?陳建國惱羞成怒,徹底撕下了偽裝。
?他指著我,眼神陰狠地威脅:
?“你不交是吧?”
?“好!你給我等著!”
?“我明天就去法院告你!告你利用照顧病人的便利,非法侵佔老人遺產!”
?“我看法院到時候怎麼判!”
?去法院告我?
?我彷彿聽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
?我輕輕拍了批衣角,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懼色,反而露出了極其燦爛的微笑。
?“好啊,陳建國,那你趕緊去告。”
?我向前一步,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去告的時候,順便讓法官好好查查你這八年的銀行流水。”
?“查查你每個月轉給陳莉的那三千塊錢,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查查你拿著我們夫妻共同財產,偷偷去接濟你親姐,算不算轉移婚內財產!”
?陳建國渾身劇烈地一震。
?臉上的兇狠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恐慌。
?他的雙眼陡然放大,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胡說什麼......”
?陳建國的聲音開始發顫,甚至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我冷冷地看著他。
?這是我結婚八年來,第一次在他的臉上看到如此深沉的恐懼。
?他在怕。
?他怕這筆賬被掀開,他怕失去陳莉,更怕承擔法律責任。
?陳建國死死咬著牙,指著我點了幾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猛地轉身,摔門狂奔而去。
?“砰!”
?劇烈的關門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我脫力般靠在牆上,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十年了,我第一次在與他的較量中取得勝利。
?夜深了。
?我獨自坐在昏暗的客廳裡,心裡一片冰涼。
?忽然,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跳出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存摺的事,陳莉已經知道了。她明天會親自去拿。你最好主動交出來,別給自己找麻煩。】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陳建國果然轉頭髮給了陳莉。
?我沒有回覆。
?我拿出手機,解開鎖,開啟相機。
?將存摺的封面、內頁每一筆流水,以及最後的結餘金額,清晰地拍了下來。
?隨後,我開啟微信,將照片原圖發給了我最好的閨蜜,並附上了一句話:
?【如果我明天出了意外,把這些照片發給警察和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