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臨終把房子給了“表妹”,我照顧她十年只拿到一張欠條_第3章
第3章
?第二天一早,門外傳來了急促而粗暴的敲門聲。
?“砰砰砰!”
?敲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開啟門,陳莉站在門口。
?她身後跟著四個穿著工服的搬家工人,手裡拿著各種打包箱和工具。
?陳莉一身精緻的西裝,畫著精緻的妝容,眼神里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冰冷。
?“嫂子,早啊。”
?她連門都懶得進,直接把一本紅色的房產證和一份公證書遞到我面前。
?“房子我已經辦好過戶了,現在產權在我名下。”
?“我給你三天時間,把你的個人物品搬走。”
?“三天後,我要重新裝修這棟房子。”
?陳建國從臥室裡跑出來,臉色蒼白地拉住陳莉:
?“陳莉!你幹什麼!不是說好給我幾天時間處理嗎?”
?陳莉冷笑著甩開陳建國的手:
?“給你時間?給給你幾天時間讓你繼續拖著?”
?我看著陳莉那張勢在必得的臉,平靜地說:
?“我有錄音。”
?“媽親口說的,這房子讓我住,誰也不能趕我走。”
?陳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滿是輕蔑:
?“錄音?嫂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去問問律師吧,臨終口頭遺囑或者錄音遺囑,必須有兩個以上無利害關係的見證人在場見證才有效。”
?“你當時錄音的時候,旁邊有見證人嗎?”
?“沒有見證人,你那段錄音在法院眼裡就是廢紙一張!”
?陳建國站在一旁,低下頭不敢看我。
?看他的反應我就知道,陳莉說的是真的。
?陳莉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聽懂了嗎?聽懂了就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我看著她趾高氣揚的樣子,心裡沒有絲毫慌亂。
?我轉過身,走進書房,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藍色檔案袋。
?我走到陳莉面前,把檔案袋開啟,抽出厚厚一疊整理得整整齊齊的票據。
?“房子,我可以走。”
?我看著陳莉,聲音清晰而堅定。
?“但在我走之前,請把這筆賬結一下。”
?陳莉眉頭一皺:“什麼賬?”
?我把第一頁總明細拍在桌上:
?“這是過去十年,我照顧媽所花的所有費用。”
?“住院費、手術費、特效藥費、護理用品費、每日營養費、水電燃氣費......”
?“每一筆,都有正規醫院的收據、藥店的發票、以及我個人的支付記錄。”
?“十年,總計四十七萬八千六百元。”
?“把這筆錢結算給我,我立刻搬走。”
?陳莉徹底愣住了。
?站在一旁的陳建國也看傻了眼。
?他死死盯著那疊厚厚的票據,眼珠子幾乎要彈出來。
?“林晚......你......你居然記了十年的賬?!”
?陳建國聲音都在發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在他眼裡逆來順受、對錢毫無概念的妻子,竟然在暗中記錄下了整整十年的每一筆花銷。
?十年的賬本,裝滿了整整一個資料夾。
?連哪年哪月買了一包尿不溼,都貼著小票。
?陳建國急了,趕忙拉住我的胳膊:
?“晚晚!都是一家人!你算這麼清幹什麼?傳出去讓人笑話!”
?我一把揮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一家人?”
?“陳建國,媽癱瘓在床十年,你作為親兒子,一共給過這個家多少生活費?”
?“三萬七千塊!”
?“十年,你一共給了三萬七!”
?“剩下的四十四萬,全是我刷我自己的信用卡、找我縣城的朋友借、甚至回老家變賣了我爸媽留給我的唯一一套小平房湊出來的!”
?“這筆賬不算清,想讓我走?門都沒有!”
?陳建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我駁得啞口無言。
?陳莉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她顯然沒想到我會拿出這麼致命的一招。
?陳莉冷笑了一聲,試圖找回主動權:
?“林晚,你少在這裡演戲!”
?“你照顧我媽,那是你作為兒媳婦自願的!法律上可沒有兒媳婦照顧婆婆還能索要勞務費和護理費的規定!”
?“你自願花的錢,憑什麼找我要?”
?我直視著陳莉的眼睛,字字誅心:
?“對,我是自願的。”
?“但我自願的前提,是我以為她是我婆婆,以為陳建國是我可以依靠的丈夫!”
?“我以為我的付出是在為了我們自己的小家!”
?“可結果呢?”
?“你們全家上下合夥騙了我十年!”
?“拿我當免費的保姆,拿我當免費的護工!”
?“現在跟我談自願?陳莉,你想得美!”
?“不給錢,我們就法院見!”
?“看看法院是判你這個拿著過戶房產的繼承人償還債務,還是判陳建國這個逃避撫養責任的兒子還債!”
?靈堂外的走廊裡,幾個搬家工人竊竊私語,看陳莉和陳建國的眼神都變了。
?陳莉的臉色難到了極點。
?她狠狠瞪了陳建國一眼,一把抓住陳建國的領口,粗暴地把他推進了主臥。
?“砰!”的一聲,臥室門被重重關上。
?很快,臥室裡傳來了兩人劇烈的爭吵聲。
?“陳建國!你特麼是個廢物嗎?!連自己老婆都管不住!”
?“陳莉!你少吼我!這錢你自己出!我上哪兒去弄四十多萬?!”
?“憑什麼我出?!你當年怎麼跟我保證的?你說林晚沒孃家沒靠山,最好控制!”
?爭吵聲隔著門板傳出來,一句比一句難聽。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靜靜地看著那疊賬本。
?十年了。
?我第一次感覺自己重新站了起來。
?大約十五分鐘後。
?臥室門開了。
?陳建國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頭髮凌亂,眼睛通紅,臉上帶著一種絕望而又兇狠的表情。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抽出了口袋裡的一張紙,遞到我面前。
?聲音沙啞而冰冷:
?“晚晚,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