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工耳蝸開機那天,聽見全家在分我的房_第15章
第15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的窗簾,灑進溫馨的客廳。
?我搬進了父親留給我的這套房子。
?沒有了趙慧蘭的喝罵,沒有了陳志遠的偽善,沒有了無休止的榨取。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與畫箱的木香。
?林芳穿著圍裙,正細心地幫我收拾著畫架。
?“念念,畫架給你擺在陽臺採光最好的地方了。”
?林芳溫柔地笑著,眼神里滿是母愛的慈祥。
?我微笑著點頭:
?“謝謝媽媽。”
?這幾天,趙慧蘭經常在小區門口徘徊。
?她提著塑膠袋,頭髮花白,身形佝僂,企圖再次見我一面求得原諒。
?但我一次也沒有開門,也沒有下樓。
?對於那個剝奪了我健康與童年的毒婦,絕不原諒是我給自己的底線。
?我成立了自己的個人插畫工作室。
?憑著多年來沉澱的功底,訂單接踵而至。
?我實現了真正的經濟獨立。
?生活安靜、充實而富有尊嚴。
?陳志遠離婚後徹底潦倒。
?聽說因為還不上錢,被打斷了一條腿,終日躲在地下室過著老鼠般的生活。
?蘇明退了學,找了一份辛苦的送貨工作。
?每個月發了工資,他都會準時把三千塊錢打入監管賬戶,按月償還欠款。
?趙慧蘭獨居在偏遠的出租屋裡,晚年淒涼,再無人問津。
?我和林芳的關係,也在日常的湯水與陪伴中緩慢修復。
?我重新體會到了久違的母愛。
?午後。
?我獨自一人站在陽臺上。
?微風拂過我的髮絲。
?我抬起手,輕輕摸向耳後。
?啪嗒一聲。
?我順手摘下了耳蝸外機。
?雖然摘下後只能聽到模糊微弱的餘音,但我心裡沒有一絲惶恐。
?這二十年來,我裝聾作啞,是為了在狼窩裡生存。
?而現在,我摘下外機,不再是因為聽不見。
?而是因為我有權選擇不聽那些人世間的惡言與噪音。
?我的命運,終於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
?我重新戴上外機,微調好接聽靈敏度。
?微風聲、鳥鳴聲、遠處城市的汽車鳴笛聲......
?無數真實而美好的聲音潮水般湧入耳朵。
?我站在陽臺上,聽見了這個世界最真實的聲音。
?叮咚。
?手機響了。
?是周律師發來的語音訊息:
?“念念,你父親生前還留存了一封信。”
?“他交代過,必須等你真正獨立、真正自由的時候,才能交給你。”
?“我剛才發到你郵箱了。”
?我的心猛地一緊。
?我走回書桌前,開啟電腦郵箱。
?點開那封沉寂多年的信件。
?第一行字跳入眼簾:
?【念念,爸爸對不起你。當年是我籤的同意書,讓你用了那個藥......】
?眼淚瞬間打溼了我的眼眶。
?原來,當年導致我耳聾的那場醫療事故,竟是父親在救我不果下的無奈之策。
?他用盡後半生的一切,甚至犧牲自己的名譽與財產,都在拼命為我贖罪、為我鋪路!
?門鈴聲清脆地響起。
?叮咚——叮咚——
?我抹去眼角含著的淚水,緩緩抬起頭。
?門外傳來林芳溫暖的聲音:
?“念念,媽媽燉了你最愛喝的鴿子湯,快來喝一點。”
?我深吸一口氣。
?嘴角露出一抹釋然與幸福的微笑。
?我走向大門。
?這一次,我選擇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