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工耳蝸開機那天,聽見全家在分我的房_第7章
第7章
?陳志遠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趙慧蘭正坐在沙發上算賬。
?見陳志遠一個人回來,忙站起身問:
?“志遠,抵押辦得怎麼樣了?貸款幾天能下來?”
?陳志遠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
?臉色發灰。
?“辦不了。”
?“中介說,房子早就被設立了居住權,根本抵押不了!”
?趙慧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什麼?!居住權?誰設立的?!”
?陳志遠搖了搖頭,咬牙切齒。
?“肯定是死去的死鬼老頭子留下的後手!”
?趙慧蘭氣得渾身發抖,拍著大腿大罵:
?“老不死的!死了還給我留這一手!”
?她轉頭看到站在客廳裡的我。
?眼神瞬間變得陰狠毒辣。
?趙慧蘭幾步衝到我面前。
?一把揪住我的衣服。
?“去!把你爸留下的存摺交出來!”
?“房子抵押不了,存摺裡肯定還有錢!”
?“你弟要結婚,趕緊拿出來買婚房!”
?我被她推得後退了兩步。
?我搖了洋頭,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
?“找......找不到......”
?趙慧蘭一掌拍在桌子上。
?“找不到?少給我裝算!”
?“明天你跟我去銀行掛失補辦!”
?“你爸的養老金和積蓄都在那卡里,你不交也得交!”
?第二天一早。
?趙慧蘭押著我來到了銀行大廳。
?趙慧蘭拿過號。
?對著櫃員趾高氣揚地喊:
?“給我辦掛失!我是她媽,她是個殘疾人,聽不見!”
?“把她名下賬戶裡的錢全取出來!”
?銀行櫃員接過來身份證,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眉頭皺了起來。
?櫃員看了趙慧蘭一眼。
?“女士,不好意思。”
?“這個賬戶裡面的資金,在昨天就已經被依法轉移到了司法監管賬戶。”
?“賬戶餘額目前為零。”
?趙慧蘭一愣。
?隨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不可能!那是我老公留下的錢!怎麼會是零?!”
?“是不是你們銀行吞了錢?!”
?櫃員臉色冷了下來。
?“請你放乾淨點!”
?“這是戶主本人拿著有效法律檔案和公證書辦理的合法轉賬。”
?“資金已經受法律監管,任何非戶主本人無權提取!”
?趙慧蘭在銀行大廳裡大吵大鬧。
?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她指著櫃員大罵,又轉過身對著我又打又掐。
?“你這個敗家子!你把錢弄哪去了?!”
?我任由她拉扯。
?低著頭,眼眶泛紅,裝出一副被嚇壞的樣子。
?心裡卻冷笑連連。
?早在昨天見周律師時。
?我就憑著父親的公證遺囑,將父親賬戶裡剩餘的十五萬塊錢,全部轉入了司法監管賬戶。
?趙慧蘭想吞這筆錢,門都沒有。
?趙慧蘭鬧累了。
?銀行叫來了保安,將她轟出了大門。
?趙慧蘭站在銀行門口。
?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大罵:
?“死聾子!你給我等著!”
?我跟著她往回走。
?腦海裡卻浮現出昨天在周律師那裡看到的銀行流水賬單。
?父親生前的那個賬戶裡。
?每個月都會有一筆固定的支出。
?轉賬金額三千塊。
?收款人姓名:林芳。
?轉賬備註清清楚楚寫著四個字:
?【念念治療費】
?這個轉賬持續了整整十年!
?直到父親去世前一個月才中斷。
?我幼年因為用藥致聾。
?父親一直在給我攢錢、給我匯治療費。
?可是這筆錢。
?卻從來沒有用在我的耳朵上。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
?趙慧蘭拿著一疊錢,笑著對蘇明說:
?“小明,媽媽給你交了城裡最好的擇校費,你以後一定有出息!”
?而當時的我。
?正坐在黑漆漆的房間裡,因為耳疾發燒抽搐。
?趙慧蘭連片退燒藥都不捨得給我買。
?她截留了父親給我的所有治療費!
?她拿我的救命錢。
?去鋪墊她親生兒子的前程!
?我走在陽光下。
?身上卻泛著一層冰涼。
?趙慧蘭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她只是個佔了我父親房子、虐待了我多年的毒婦!
?我對這個繼母最後的一絲溫情和容忍。
?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叮咚。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掏出手機。
?是周律師發來的微信訊息:
?【念念,剛才清理你父親的遺物卷宗。】
?【發現你父親的遺囑還有第二頁。】
?【這第二頁,是關於你親生母親的重大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