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乖乖_第6章 那個被爭搶的孩子對此像沒知覺
那個被爭搶的孩子對此像沒知覺，只困惑地盯著我的手。
「它為什麼讓你碰，卻不肯理我?」
「你能不能把辦法教給我?」
我存心逗他:
「不教。」
他馬上追著我央求:
「拜託，就教一次。」
我到底沒狠下心。
往後十天，我每天教他觀察貝拉的反應。
第十天，德牧終於肯貼著他的腿臥下，還舒舒服服打了個哈欠。
男孩一下一下順著狗背，問得很輕:
「你能一直住在這裡嗎?」
「我開學得回自己家。」
「不是我留你，是貝拉......它會想你。」
那時的我驕傲得很:
「沒有狗會不喜歡我。」
「可它們喜歡我，也不能全帶回家。」
他垂頭憋了半晌:
「如果是我呢......」
風從樹梢吹過去，我沒聽清。
「你剛才說了什麼?」
回答還沒出口，一對剛贏下撫養權的夫妻從主?迎出來。
兩人淚光滿面，嗓門卻大得像專程說給旁人聽:
「從今天起，姑姑姑父就是你的家人，一定把你照顧好。」
我被那陣過分熱鬧的哭聲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隔那麼遠還句句喊得清楚，顯然觀眾比孩子重要。
男孩低下頭:
「他們想要的不是我。」
「他們只想拿走爸媽留下的東西。」
我起身拍拍褲子，把自己剛悟出的生存經驗送給他:
「貝拉可比你會看人。」
「它如今肯跟著你，只是暫時認了新主人。」
「在它心裡，最重要的還是原來的家人。」
「不信你看，它一次也沒把肚皮露給你。」
願意仰躺，代表狗交出了最脆弱的地方。
我朝他眨眼:
「所以先裝成他們喜歡的樣子，聽明白了嗎?」
那時候我只想教它先留在主人身邊，至於信任，可以慢慢攢。
齊野後來告訴我，等他聽懂這句話，我已經跑出了長巷。
他連我的名字都沒來得及問，更不知道下一次見面要等多久。
一年多前，謝臨忽然招呼一群人去路邊攤:
「走，帶你們認識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人。」
齊野本不想湊熱鬧。
可他剛接手公司，席間幾個人都牽涉未來合作，貿然離開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燒烤攤燈光亮起時，他一眼認出了已經長大的我。
從那天起，他逐漸切斷與謝臨的來往，卻始終從遠處留意我的生活。
那張臨時兼職帖出現後，他也第一時間看見了。
他故意把見面地點定在同一家酒店，因為我應該知道身邊的人究竟是什麼模樣。
謝臨本就不配得到原諒。
「我對你的心思，不是這一個月才有。」
「從那個暑假到現在，我等了二十多年。」
「我只是一直在等......」
等那個教會他怎樣贏得一條狗信任的女孩，再次走到他面前。
13.
閨蜜聽完前因後果，巴掌重重落在桌面:
「所以一張舊照片就把你打動了，你們這就戀愛了?」
我把她的結論推回去:
「沒有，他目前只有追求資格。」
齊野也確實沒有催我。
他繼續白天處理公司事務，空下來便往基地跑，夜裡再繞路把我送回住處。
用同事的話說，他是一枚甩不掉的「腿部掛件」,一天到晚「黏」著我移動。
我看著他眼下的疲色，難免過意不去。
「不用把所有空閒都留給我。」
齊野先緊張起來:
「我是不是靠得太近，讓你不舒服了?」
「我只是見不到你就總惦記。」
「如果這是分離焦慮，我......我明天就去醫院，絕不諱疾忌醫。
」
他說得鄭重，我反倒不知道該怎麼接。
沉默被他誤解成嫌棄，他彎下眼，小心地哄我:
「先別趕我走，好不好?」
那一刻，心口像被溫熱的爪墊碰了一下。
我剛想回答，身後猛地炸開一聲怒喊:
「許嵐!齊野!」
「你們揹著我做什麼?」
謝臨衝到近前，神情活像當場「抓姦」。
「周雯說你們早就不清不楚，我還替你辯解!」
「結果她說的全是真的?」
他越說越激動，眼底迅速漫起紅色。
「你換人不就是因為他比我有錢?」
「齊野買得起的東西，我一樣買得起!」
「我......你先聽我說完——」
齊野已經攥緊拳頭，我先把他攔在身後。
「原來在你心裡，我是個見錢眼開的人?」
謝臨直到此刻，仍沒弄懂我為什麼要分手。
我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把酒店門外聽到的炫耀原樣送回去:
「......我才提了一句缺輛車，她馬上把全部積蓄算上了。」
「她就十萬塊還肯全掏給我，我爸媽知道後，說不定真會讓她進謝家。」
原來......那天的每句話她都聽見了。
謝臨的血色一下褪盡，腳步也跟著晃了晃。
他終於知道，我那天站在門外。
我笑自己看人太遲，也給這段關係落下最後一句話。
「謝臨，姐姐確實沒有本事管好你這條狗。」
「況且謝家的門，也沒你想得那麼金貴。」
他慌忙追著解釋:
「你聽我把話說完。」
「我已經向周雯提出退婚了。」
「從頭到尾，我愛的人只有你......」
隨後，他把怨恨全投向齊野:
「最早遇見她的人明明是我!」
我聽得想笑。
他一遍遍強調「真愛」,卻從未用誠實對待過這兩個字。
藏起真實的身份，活著的父母被他說成不在人世，已有婚約也不妨礙他追求別人。
他收下我每個月交的房租，再轉身送未婚妻兩套別墅。
若這也算真愛，那份「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