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乖乖_第4章 他從小就有毛病
「他從小就有毛病。」
「你還不知道吧?他四五歲的時候，謝家為了攀權貴辦過一場宴會。」
「有個客人帶著狗來，他不小心踩了狗爪，當眾被追得滿場跑。」
「他爸媽嫌他丟臉，之後大半年都懶得理他。」
「從那以後他就怕狗。現在嘛......人前裝得不在乎，其實照樣怕。」
「我都計劃好了，等結婚就養一條大型犬。」
「他敢給我氣受，我就把狗牽出來嚇他。」
兩個人說完，一起笑出了聲。
正好電梯門開啟，她們邊走邊打量我:
「穿成這樣也能住頂層總統套?」
「不知道是誰養在外面的吧。」
我站在原地，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謝臨可憐嗎?
也許有一點。
可他的過去，不能替他償還對我的欺騙。
9.
提車那天，我依舊沒回謝臨的訊息。
趕到4S店時，他已經帶著那群朋友圍住新車，毫不顧忌地挑毛病:
「二十萬都出了，怎麼不再添點，直接買BBA?」
「這車過個減速帶都能把人顛清醒。」
「起步慢吞吞的，也配叫效能車?」
店員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謝臨坐在駕駛席，嘴角那點笑意越來越僵。
我走到車窗外，垂眼看著他。
謝臨立刻換上那副熟悉的驚喜神情:
「姐姐，你總算來了。」
「這輛車我特別喜歡，姐姐對我最好。」
他說著把腦袋探出窗，等她像過去一樣揉揉他的頭。
我沒有伸手，只冷淡地吐出兩個字:
「下來。」
謝臨一下愣住。
剛才還在吵鬧的朋友，也全都閉了嘴。
他抬頭望著許嵐，勉強擠出笑容:
「姐姐?」
「這不是你準備給我的驚喜嗎?」
我冷笑了一聲:
「我什麼時候說，這車是買給你的?」
10.
店裡驟然安靜。
忍了半天的銷售立即接話:
「聽到了吧，請下車。」
謝臨的朋友沖銷售威脅:
「輪得到你插嘴?滾開!」
「我一句話就能把這家店買下來，你信不信?」
銷售神情平靜，拉開車門，朝外做了個「請」的手勢:
「當然信。」
「不過這輛車已經屬於許女士，不在本店資產裡，所以您還是先下來。」
四周的人都看著，謝臨只能沉著臉離開駕駛位。
我坐進去，忽然探出頭叫他:
「謝臨。」
我一叫他，他立刻去拉副駕駛車門。
車門鎖著，他怎麼也沒拉開。
謝臨茫然地僵在車旁。
我看著他:
「我正式告訴你，我們分手了。」
朋友搭住他的肩，還在笑:
「和大齡姐姐戀愛就這樣。」
「脾氣說炸就炸。」
「你之前不是還愁婚前怎麼甩掉她嗎?」
「現在多省事，她自己走了，連分手錢都不用給。」
那語氣裡全是幸災樂禍。
謝臨猛地甩開搭在肩上的手:
「閉上你的嘴!」
朋友的臉當場難看下來。
我沒再看他們，踩下油門離開，尾氣撲得謝臨連聲咳嗽。
回到住處，我剛拖出行李箱，他便匆匆推門進來。
看他慌張的神色，我忽然明白了:難道......他以為我已經養了另一條小狗?
謝臨急得抓住拉桿:
「不準走!」
我冷冷看他。
他立刻放軟聲音:
「我們不分手，行不行?」
「車我不要了，你也別走。」
「往後房租我也不收了......」
說到最後，他委屈得眼尾發紅:
「你明明說過......丟掉自己養的小狗，是不能原諒的。」
11.
我沒和他爭行李箱，只問了一句:
「這些年，你對我說過幾句真話?」
謝臨的指節僵在拉桿上，眼神先躲了一下，才硬撐著回答:
「每一句都是真的。
」
他不敢讓我接著問，轉身便往廚房走:
「今天先到這裡，成嗎?」
「我給你做點吃的，等你緩過來，我們再談......」
這一套體貼曾讓我心軟無數次，如今只剩荒唐。
「別再裝了。」
「你端上桌的飯，到底是外賣，還是家政提前送來的?」
「連這個也要騙我?」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拖起箱子跨出門檻。
背後傳來他慌亂的辯解:
「真的是我做的。」
「我為了你學了很久......」
門合上，餘下的話也被關在裡面。
我清空了所有聯絡方式，他卻像有用不完的新號碼。
陌生電話一響，我直接掐斷。
再後來，簡訊一條條鑽進來:
【姐姐，分手得兩個人同意，你一個人宣佈不算。】
【別一直生氣，我們當面把話說開，好嗎?】
等黑名單攢到七十多個號碼，我和齊十八也到了最後一堂課。
臨走前，我照例把注意事項交代清楚:
「邊牧的體力沒處消耗，就會自己找事做。」
「它若突然拆家，先檢查當天有沒有玩夠，別急著罰。」
「你家活動範圍大，只要肯花時間，養它不難。」
齊野一直安靜聽著，忽然問:
「再加十節課，可以嗎?」
我沒給他留商量的餘地:
「沒必要，它已經畢業了，回家鞏固就夠。」
十次見面足夠讓我確認，他根本不是養狗新手。
所以最初那張訂單衝著誰來，我們都心知肚明。
我不想讓曖昧無限延長，只是低頭看見齊十八時,?口仍有點發酸。
它仰躺在墊子上，兩隻前爪輪流勾我的手，催得理直氣壯。
我替它撓了幾下，狗腿舒服得直蹬。
旁邊的人觀察半天，低聲開口:
「它為什麼只肯讓你碰這裡?」
「想學就把手伸過來。」
齊十八看清換了人，耳朵往後一壓，卻沒立刻翻身，算是給了主人面子。
我指著位置教他:
「掌心別壓住它，沿著兩側輕輕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