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己是上上籤_第4章 反正遲早是要送人的

反正遲早是要送人的。早兩個月也沒什麼。

早點把它送出去，它想我了還能來看看我。

若等到我?了以後再送它，它怕是會不習慣。

「我現在養它不太合適。」

雖然我早就想好了，後事交給趙大媽處理，奶奶的房子也給她。

但現在還不是告訴她的時候。

萬一她告訴明燭就不好了。

趙大媽看了眼我微微鼓起的肚子，驚訝問道:「你是不是懷孕了?我聽說懷孕的人不能養貓。」

沒有，我這是腹水。

將來可能會像懷孕一樣越來越大。

大媽熱心腸地教我怎麼養胎，將來坐月子該怎麼保養。

說得我期待不己。

「你誤會了，我只是長胖了一點，沒懷孕。我跟明燭只是朋友。過幾個月他就要回家了。」

趙大媽很意外:「他找到家人了?那他還回來嗎?」

應該不會吧。

對他而言，我和這個家都是他最屈辱的一段過往。

10

明燭一回來就去看花種。

「都半個月了，怎麼才長這麼點高?三個月真的能開嗎?我們可是先說好了......」

眼看明燭要生氣，我趕緊保證:「無論它開不開花，九十天後我都放你離開。」

明燭這才舒展了眉頭，拿出從大城市帶回來的美食。

可我身體難受得很，一口都咽不下去。

明燭嘲笑我山豬吃不了細康。

我給了他一巴掌，藉機揉了兩把。

白獅的腦袋揉起來跟白兔真不一樣。

我心裡軟軟的，嘴上兇兇的。

「別以為你現在是富家公子我就不敢打你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得對我客氣點。」

明燭笑著躲開我的魔爪:「怎麼沒見小花?我還給它帶了進口貓糧呢。」

「趙大媽說她家有老鼠，借過去養一陣。」

明燭想去趙大媽家送貓糧。

「以前咱們倆都窮，總是讓它跟著咱們一起吃飯。從來都沒有吃過貓糧，貓條這些東西。現在我們都有錢了，也該讓它過點好日子了。」

我怕趙大媽亂說話，給攔住了:「我去送吧。你奔波了一天也累了。先睡一覺。」

從趙大媽家回來時明燭己經睡得很沉了。

我在他床邊坐了下來。痴迷地看著他。

以後誰要是做他的妻子肯定會很幸福。

明燭輕輕叫了一聲:「妍妍。」

我心中一酸。

原來他早己有了牽掛的女孩。

怪不得這麼急著回去。

11

第四十天，彼岸花長到一尺高了。

明燭興奮地抱著花盆轉了幾個圈。

「它可太給力了!中午我們吃蕃茄滷牛肉吧。」

才抽過腹水三天，肚子又大了起來。

為了不讓明燭發現，我用布把肚子纏了兩圈。

現在動一下就覺得難受。

即沒有精力做飯，也吃不下任何東西。

「我不想做飯。要不我們點外賣吧?」

明燭有點不高興:「你最近越來越懶了。成天不是點外賣就是吃麵。你是在故意折磨我?」

看他實在喜歡我做的蕃茄滷牛肉，我決定教他做。

省得我?以後，他再也吃不到。

在做蕃茄滷牛肉的時候我又暈倒了。

明燭要帶我去醫院。

我堅決不去。

「我只是有點貧血而已。吃點豬肝就好了。哪用得著去醫院白花錢?」

明燭不放心:「檢查一下安心些。而且現在我們不缺錢，沒必要省。」

「可我聞不得醫院那股子味。」

明燭犟不過我，給我買了很多補血的東西。

後來聽說要補血得先補氣，又給我買了一大堆。

以前要是有人給我買這些好東西，我睡著都能笑醒。

可現在我什麼都吃不下。光是聞著就想吐。

只能揹著明燭全數倒進下水道。

明燭說我身體太差，應該多運動，天天拉著我跑步。

可我連走路都費勁，哪裡跑得起來?

只能哄他:「我只想呆在家看電視。你一個人去吧。」

明燭以為我是捨不得他的離開才一直精神懨懨的，便也不再強求。

為了不讓我傷心，他給家人打電話都揹著我。

而我，總是偷聽。

我喜歡他說話。

喜歡看著他。

對我而言，看一眼就少一眼。

12

彼岸花結出花苞了。

明燭開心極了。

不停地打電話給報喜。

「媽，我還有半個月就回來了。你可以準備一下接風的事了。」

「爸，你想不想吃豆乾?這邊的豆乾超好吃。好幾種口味，我一樣給你帶點?」

「妍妍，你不是最喜歡吃甜食嗎?這邊的糖心糯米餈粑超級好吃。還有......」

我壓制不住心中的痛苦，吐血了。

明燭似有所感，回頭看我。

我趕緊將嘴裡的血嚥了下去。強笑著點了下頭。

明燭看到我嘴邊的血跡慌得不行，手機一扔就撲了過來:「你這是怎麼了?」

胃裡翻湧得厲害，我根本就不敢說話。

怕一張嘴就會噴出血來。

我想掙脫明燭的懷抱，躲回自己的房間。

可他抱得很緊。還用手指來撬我的牙關。

「你是不是又不小心咬到舌頭了?給我看看?到底傷得怎麼樣了?」

「你最近怎麼天天化妝?以前怎麼不見你打扮?打扮得這得漂亮偏偏又不肯出門。整天不是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就是躺床上睡覺。不是白費了一番功夫嗎?還是說你就只是化給我一個人看的?」

我咬緊牙關，哼哼著發表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