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的生子局_第6章 我正要走
」
我正要走，陸驍又叫住了我。
「還沒請教姑娘姓什麼?」
我轉過身，夕陽照著他的耳朵，那點紅尤其明顯。
他的眼神躲來躲去，話卻說得一本正經,「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姑娘像我家三舅爺的八姨母的表叔家的堂妹的外甥女......」
「難道我們是親戚?」
我眨了眨眼，故意將話說慢些。
「這可麻煩了，我正要和陸世子議親，若是血親，那就不能成婚了。」
他愣住,「議親?」
「我姓許，單名安。」
我向他福了福身。
「世子回去問問侯夫人吧，看看咱們兩家，究竟有沒有這門親。」
他愣在了原地。
12.
我回家時，暮色已深。
母親等在廳裡，見我進門，就把手裡的茶放了。
「人見著了?怎麼樣，覺得合適嗎?」
我搖了搖頭。
她皺眉，語氣有些惱了,「你還要挑到什麼時候?靖平侯府那樣的門第，配你哪裡不足，你究竟想嫁哪一家?」
我低著眼，沒有答。
我其實很喜歡他。
陸驍是放任些，可為人坦率，輸了銀錢也不遷怒，聽我說該換蟲，便肯照著做。
跟這樣的人過日子，應該不會太難。
只是他心裡怎樣想，我還不知道。
若我當真長得像他哪一位親眷，日日見面，會不會覺得彆扭?
誰願意娶一個像自己親人的姑娘呢。
他的意思，我確實拿不準。
我正想解釋，身後響起腳步聲。
阿姐先開了口,「阿安今日去相看了?」
我轉頭，看見她與謝珩一同走進來。
他們近來回家越來越勤，隔上幾天就來。
母親沒有直說，臉上卻一直帶著笑，彷彿覺得阿姐是捨不得孃家。
謝珩停了一下,「妻妹還年輕，婚事這樣急，會不會欠妥?萬一被人哄騙，日後想悔都來不及。
」
阿姐有些詫異，回頭問他,「殿下是在替阿安擔心?」
他語氣很平,「令儀的妹妹，我也當作妹妹，她若所託非人，將來哭著來找你，不是白讓你煩心。」
「你該好好養著，哪裡禁得住為這些事操勞。」
阿姐這才露了笑,「還是殿下考慮得仔細。」
「可我是她姐姐，妹妹嫁人，總是要過問的呀。」
她挽住他的胳膊。
謝珩沒有躲，讓她挽著，只越過她頭頂，飛快地看了我一眼。
母親嘆氣,「是她沒瞧上，我也不知她究竟想找怎樣的。」
我不願在他們面前談自己的親事，行了禮，轉身退了出去。
出廳後，我在門外停了一會兒，裡面的聲音仍聽得清。
「娘，皇后又讓我喝那些苦藥。」
「殿下也不幫我......」
「她還想著替殿下挑美人。」
謝珩無奈地說,「美人我不是已經推了?藥是替你養身子的，實在不願喝，我就去跟母后說。」
「還是算了，為了殿下，我喝便是，免得母后又怪你。」
母親說話很溫柔,「殿下也是盼你早日養好，好生下你們的孩子。」
「別鬧小性子了。」
「若藥太苦，娘給你些銀子，多買點梅子，吃一顆壓一壓就好。」
裡面傳來笑聲。
阿姐也笑著說,「娘，我都多大了，哪還像小時候那樣吃梅子。」
我慢慢走遠，想起她從前也是這樣。
一心想替謝珩生孩子，可藥端來，總說不願意，要等著太子來哄。
哄夠了，她才肯拿起藥碗，一口口喝下去。
前世我見過她喝藥，眉頭皺著，淚在眼裡打轉。
謝珩就坐在對面，拿帕子替她擦淚，低聲說她受苦了。
她怕他身邊有別的女人，皇后才提賜美人便日日擔憂。
可她偏要設局，一回又一回，把我送去與他獨處。
13.
不久，陸驍催著侯夫人提親，爹孃知道時都很意外。
我們的婚期定在三個月後。
阿姐聽說我訂了親，頓時亂了方寸，接連來找我。
三天裡，她來堵我，我便躲開。
最後，還是在酒?被她攔住。
「阿安，你真要嫁給陸驍?他那樣愛胡鬧，什麼本事都沒有，全仗祖上的家業，你嫁過去，以後還不知要吃多少苦。」
我給她倒了茶，推過去,「那阿姐要我嫁誰?我倒覺得陸驍已經很好。」
她吞吞吐吐,「皇后才給殿下賜了三位美人，我想......」
「阿姐。」
我打斷她,「你如今是太子妃，將來還要做中宮皇后，今天有皇后賜的人，以後東宮只會更多，難道他多一個女子，你就要這樣難受一次?」
她眼睛立刻紅了,「不是......我只是不想讓旁人先替殿下生下孩子。阿安，你幫幫我，好不好?」
「你要我怎樣幫?」
「替姐夫生個孩子，就幫阿姐生一個。」
我嘴裡發苦，傷心和恨意一併湧上來。
「阿姐，我已經定親了，你怎麼還說這種話?」
她竟跪下了，苦苦哀求,「陸驍那點名聲，嫁他有什麼好?只要你肯，我去勸殿下娶你做側妃，往後位份只低我一級，吃的用的，都能同我一樣。」
我端起茶，一杯茶潑過去，全潑在她臉上。
「阿姐，這下醒了嗎?」
她抬起臉，鬢髮溼著貼在臉邊，十分狼狽。
「我不進東宮，也不會給你生孩子，我要嫁的陸驍，比謝珩好得多。」
她捂著心口，哭得聲音都不穩,「阿安，我們是親姐妹呀。」
我看著她，冷聲反問,「你也知道我們是姐妹?」
「爹孃只肯疼你，什麼錯都往我身上推。
剛回家時，我不懂，你特意拿好衣裳、好東西引我羨慕，最後挨罰的卻是我。」
「真當我是妹妹，為什麼要在母親面前挑撥是非，說我處處要搶你的?明明是你遞來那些東西，故意讓我去看、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