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當劇情開始瘋狂跑偏_第四章 是
「是。」
我瞭解覃聞晏,溫柔的軀殼下,是堅冰般的自我防備。我多說不得,只有讓他自己去慢慢想起。
「今日三公主的婢女謊稱三公主有急事要找我,剛到荷香榭的小間,我便聞到了催情之藥的味道。關鍵時刻是顧姑娘把我拽了出來,見婢女叫喊著跟上,又有他人循聲而來,顧姑娘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反客為主地脫了衣衫,剩下的便是你瞧見的了。」
「你在跟我解釋嗎?」
「顧姑娘清白人家,王妃方才與她即便是急中生智,說的一些話、一些事也須得她的同意。」
你品,你細細品這句話。
確認覃聞晏對顧饒芷動了心後,我下馬車時都笑得春光燦爛許多,但這笑容止於看到立在王府門口的寧方思。
想起來了,宴會上一時情急,我讓寧方思帶顧饒芷回去的。
大意了啊。
我衝他小跑過去,寧方思起初伸開雙臂預備接住我,到了一半時不知想起什麼,笑著放下手,只凝眼望著我走近。
「顧姑娘安頓好了?」
「廢話,我做事多周到的人。」
「那個,你有沒有覺得她很眼熟?」
「有話就說,藏著掖著的不像你。」
「你會不會,有點喜歡,那個顧姑娘?」
寧方思又露出了那個他面上獨屬於我的、關愛傻子的眼神:「我對那個姑娘沒感覺,動動你的腦子想想,我喜歡的也不是那樣長相的好嗎?」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夠張揚,夠明媚,夠唯我獨尊。」
放心了。
現在劇情有再大的變動我都可以接受了,我的底線已經變成大家好好活著就行。
真卑微。
我回到房中,還沒好好喘一口氣,顧饒芷就跪到了我的門外,嚇我一大跳。
「今日之事乃不得已而為之,王妃恕罪,饒芷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我趕緊將她拉起來:「我就是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才會放心說那些話。我跟你實話實說了吧,今日本該有人將你與王爺在漁村的往事拿出來汙衊他,幸好你在,其實是你救了王爺。」
「漁村……」顧饒芷雙肩微微顫抖,「王妃可以告訴我實話,漁村,包括我的父母,已經沒了是不是?」
默然片刻,我點點頭。
顧饒芷抬眸,眼中淬火似的凜冽:「我猜到父母多半已經遇害,起初跟在王妃身邊是想探聽一些訊息,但今日聽到王妃維護我的話,饒芷銘感於心。以後此心除了為自己,也心甘情願為王妃。」
她最後緩聲道:「雙親既已亡故,願王妃到時能讓饒芷手刃仇人。」
「沒問題,等到時機成熟,我定讓你親手報仇。」
一切似乎都朝著十分順利的方向發展,過不久前往青州賑災的寧國公也會回來,我再與他好好談一談關於寧別椿的事。
這樣規劃著,再去看謝浸池送回來的那幅畫都順眼了許多。
二月宴後的第六日清晨,覃聞晏早朝還未歸,聖旨先入府。
大太監聲音尖細,在府上眾人眼前抖開聖旨,眉毛眼睛恨不得翹到天上去的宣判著。
覃聞晏殿前失儀,頂撞皇帝,加之縱容府上家丁橫行皇城鬧下不少人命。在大理寺查清事由前,覃聞晏停俸、奪封、禁足。
竹籃打水一場空。
原來在這樣皇權至上的社會里,如果迂迴的法子行不通,是可以用這麼直接的方法的。
只因為那個人是皇帝,千萬人之上。
乳孃的天塌了。
原本她做的是一邊享受榮華富貴,一邊搞臭寧緗的打算,現在不僅王府失勢榮華斷送,她要搞的寧緗其人我,現在過得還算悠哉。
闔府眾人塌了一半的天,除了我與覃聞晏,外加一個顧饒芷。
這樣山雨欲來的局面我是熟的,在書中覃聞晏失勢之後,緊接著便是府中謝浸池對顧饒芷步步緊逼,利用寧緗開始搬空翊王府。
我看透了,無論我怎麼蹦躂,大走向是不會變的。就算謝浸池已經成了崔二郎,翊王府還是會被搬空。
我決定用覃聞晏的錢在外以他人名字購置一些私塾、田產、鋪子一類。
想來想去,還是以顧饒芷的名義比較穩妥。
她是絕對不會背叛覃聞晏的人。
我將大把的銀錢交給顧饒芷時,她先是不敢置信,但很快便冷靜下來,沉聲問我:「王府是不是要不行了?」
「垂死邊緣掙扎了。」
「我懂了。王妃具體需要我去購置哪些?」
「其實我也不太確定,但我相信你的眼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