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劇情開始瘋狂跑偏
這廝已經有瘋批那味兒了,他把帶著鮮血的手指伸過來,眼裡的意思就是要讓我含上去。
我笑著望他一眼,狠狠咬了上去。
謝浸池另一隻手鉗住我的下巴,拇指指尖抹去自我嘴角留下的他的血漬。
他低眉看著我,原本撐著牆壁的手攬上我的腰,我被他輕輕一拉帶入懷中,還沒反應過來,謝浸池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他先是吮去我嘴角的鮮血,而後狠狠咬上我的唇,刺痛之後我的唇瓣有了腥甜之味。謝浸池的力道這才輕下來,他細細吻著我,直到我們唇邊的血液融為一體。
這個瘋子。
「想了很久,終於親到姑娘了。」謝浸池微微挑眉,「怎麼,姑娘不開心?」
我有悔,我在看小說時幹嗎要心疼謝浸池。
「沒感覺。我知道,這是交易的代價。」
謝浸池沒有聽到我的後一句話:「沒感覺?那再來一次呢?」
「……你開心就好。」
許是我這般巋然不動的赴死氣勢逗笑了謝浸池,他放開了我,又替我攏好掙扎之間滑落的衣袍:「聽說你想與覃聞晏和離?是個不錯的想法。」
「你在王府到底有多少眼線?」
「告訴姑娘就不好玩了。」謝浸池將散下的長髮鬆鬆綰起,臨走前與我瀟灑一揮手,「竹屋裡給你留了東西,記得去拿。」
我喊住謝浸池:「傷了你的僕從我會去懲罰他們,你不要殺人。」
謝浸池步子停了停,調笑聲一併傳來:「原本是想一個不留的,但既然姑娘這麼說了,入地牢時看我的眼神也是真實的關切,倒是值得我留他們一命。姑娘可得記好我這個人情哦。」
謝浸池在竹屋中留了他為我畫的那幅畫像,但與那日不同的是,如今的畫上人,眼角分明是一粒紅痣。
我拿著畫卷左看右看,滿臉絕望地對顧饒芷道:「被一個瘋子盯上了該怎麼辦?」
顧饒芷道:「比他更瘋。」
有道理。
我與顧饒芷討論人生的片刻,意料之外的人登了門。
是覃聞晏。他在進門後看到顧饒芷一怔,顧饒芷亦是驚得磨墨的手頓了頓,費力把目光挪開。
「王妃把那位畫師趕了出去?」
事實上他是憑自己實力逃走的。
「他說話讓我不舒服,王府現在內裡亂得很,清一批人也是好的。」
「王妃有如此心思,寧國公此行也能心安了。」覃聞晏看著低頭的顧饒芷,語調聲揚起,「這位姑娘有些面生,是王妃新請的嗎?」
她是你心中所思,眼中所至啊。
「這便是救你回王府的那位顧小姐,我見她聰穎,硬要她留下來幫我的。」
「多謝姑娘。」
覃聞晏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說這句話時,神情有多溫柔。
顧饒芷望了眼我,見我神色自若後作揖道:「應該的。」
「二月宴迫在眉睫,勞煩王妃了,也辛苦顧小姐多幫襯著些。」
原來不需要我推動劇情,甚至多餘的一句廢話都不必說,只要顧饒芷與覃聞晏相遇,覃聞晏自是滿心滿眼都是她。
覃聞晏一走,因他的多看幾眼,顧饒芷便與我道了歉。我揮揮手,樂見其成。
「病已大好,我想寫家書回去報個平安。」
「好。」
大劇情仍是如此,看來不用過多久,顧饒芷便能確定雙親已亡,只是這次沒了寧緗在中間使絆子,不知這二人會如何發展。
《春光謀》這本書虐的程度大有不到長城非好漢的架勢——顧饒芷失去雙親,在王府各種酷刑都受了一遍,大半輩子的眼淚估計都留在了這裡。覃聞晏那兒則是內憂外患,外頭老皇帝露出真實面目;內裡寧緗殺紅了眼勾結寧別椿,他幾乎是在一瞬便眾叛親離。
最後是顧饒芷越過烽火擁住了他。
二月宴操辦起來比我想象中的確實要麻煩許多,但無論操持得有多好,老皇帝都會在二月宴上尥蹶子。
與此同時,還有就此失去了蹤跡的謝浸池。闔府眾人只當寧緗厭倦了,我卻日日在等著府上謝浸池的某位眼線給我遞一遞訊息,卻至今杳無音訊。
人不就我,我便去就他。
劇情裡,謝浸池在皇城內有多家據點,最得力的要屬雲客當鋪,我命人將謝浸池留下的畫像送去雲客當鋪對出五十兩後,忐忑又無奈地去赴皇宮中的二月宴。
覃聞晏與我同轎,依舊溫淡又疏離。
礙不過媽媽粉的心態,我提醒覃聞晏:「待會兒宴席上你就好好坐著,任誰喊你都不要過去。」
不然你會被三公主誣陷欲行不軌,加之太子從中出力,用你在漁村的那段往事編造你魚肉鄉里,老皇帝藉著這些由頭痛斥你一番,從此失寵,而這只是開始。
這所有的謀劃,是寧別椿暗中遞刀,但那時謝浸池還沒有加入他,寧緗也沒有倒戈,覃聞晏尚可與之一戰。如今想來,不如把一切扼殺在搖籃裡,既然太子的指摘無可避免,那就躲開三公主。
「只要不是今日我都可以答應你,二月宴非同小可,我新傷初愈,需要去周旋一番。」我這幾日的改變覃聞晏都看在眼裡,但許是不在意,他會對寧緗軟下嗓音,卻不會真的上心。
溫柔確實是無敵的,但那不是獨一無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