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當劇情開始瘋狂跑偏_第二章 在原劇情中
在原劇情中,寧緗被一堆貴女拉走了,既然如此,現在的我只有死死跟著覃聞晏了。
下轎後,覃聞晏看我防賊似的架勢,微微皺了眉。
我小聲叮囑顧饒芷:「這場宴會有許多牛鬼蛇神,如果我沒有看住,你記得去攔住聞晏。特別是三公主。」
顧饒芷愣了愣,繼而凝神頷首。
二月宴在書中是最盛大的宴會,天子王孫齊聚一堂,九五至尊的袍角或許還能沾過某一個觥籌的酒杯,一步登天也只是一個點頭的事。
是以我很明顯地瞧見了許多人的躍躍欲試。
老皇帝沒來之前,眾人便三五為伴或真或假地寒暄著。
而覃聞晏在失蹤後初登場,自然而然也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
我在旁邊聽著他們老掉牙的問候,乾脆閉上嘴,維持寧緗驕縱的人設。顧饒芷見我如此,便躬身出來為我周旋。
覃聞晏微微側目。
「王爺可知崔將軍家的二郎,他此前一直養在寺院,近些日子才回到皇城。聽說對王爺欽佩許久,今兒也來了。」
在眾多恭維與奉承裡我捕捉到了這麼一句話,直覺告訴我不大對,直覺也讓我衝覃聞晏身後躲了躲。
我還沒躲幾步,便聽那人笑道:「這不,二郎來了。」
有人衣冠博帶清雅風朗,循著太液池緩步而來,花樹擦過他的髮帶,惹下幾片新瓣。
是謝浸池。棄了掩護用的畫師身份,此刻的他倒有點氣場全開的意思。
唯他無雙,唯他風光無兩。
崔將軍便是書中差點要把謝浸池收為禁臠的人,此時的崔家在劇情中已被謝浸池收拾得只剩下三口氣,暗裡早就唯他馬首是瞻了。
但謝浸池,從未點破並利用過這個身份。所以今天他直接藉著崔二郎的身份赴宴,讓我心裡又抖三抖,掂了掂關於謝浸池的劇情。
在《春光謀》中,除卻關乎顧饒芷的事,謝浸池幾乎沒有軟肋。就算有,那也是他死去的父皇母后,前十多年的人生,可那些統統都隨著焚城烈火而去了。
覃聞晏看到謝浸池,眼有微震,不由多看了我幾眼,那眼神中寫滿了「你不得了」的意味。
我覺得此刻有如脫韁野馬的劇情也很不得了。
「其實崔某更好奇王爺是何等風姿,才能讓寧國公的長女傾心不已。今日一見,翊王果真如傳聞中所言。」
「崔公子言重了。」
「翊王不用自謙,這二月宴你們夫婦操持得如此好,皇上定是要獎賞。特別是你們夫妻情深,更是令人豔羨,二郎在此就先恭喜你們了。」
「二公子客氣了。」
覃聞晏語調之疏離,讓我有功虧一簣的絕望。
於是我微笑地看著謝浸池:你攪,你再給我攪?!
我不知道覃聞晏透過謝浸池刻意的咬字,腦補了怎麼樣的劇情,但我很確信,謝浸池此行的目的達到了。
我原以為我可以跟覃聞晏還有顧饒芷攜手打怪升級,但經此一役,覃聞晏已經徹徹底底地不相信我了。
我哭喪著臉看向在戲外的顧饒芷,幸好還有你。
覃聞晏道:「二公子少年英姿,不知可有喜歡的姑娘?」
謝浸池詭異地看向了我,嘴角噙著讓我咬牙切齒的笑意:「我?我喜歡突如其來的神女。」
有好事者問他:「何謂神女?」
謝浸池朗聲而笑,一字一句解釋道:「覺得我的畫,只值五十兩。」
「二郎妙筆丹青,竟有人覺得只值區區五十兩。我看不是神女,是傻姑娘才對。」
「誰說不是呢!哈哈哈……」
我不知道他們在尷尬地哈哈什麼,我現在只想去追藉口有事悄悄拂袖而去的覃聞晏。
你可千萬不要栽到三公主手裡啊。
來不及管謝浸池,我與顧饒芷兵分兩路去尋覃聞晏。
我發誓,如果有一天我知道會穿書,一定牢牢記好每一個劇情發展的地點。
我一個人狂奔尋找著,沒來得及再多帶丫鬟,行至御花園時,忙不迭便被一位醉酒的錦衣公子攔住了。
他酡紅著一張臉拉住我的衣袖,言語間就要把我往懷裡帶。
看年紀也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臭弟弟,我抬起胳膊正要掄過去時,已經有人幫我這麼做了。
「啊!」
錦衣被打倒在地,徹徹底底昏醉了過去。
「別碰我姐姐!」是寧方思。
——夏日落了一場新雨,被母親抱在懷中玩著撥浪鼓的孩子懵懂地看著忽然推門而入的人。
與水汽一道而來的人是自己的父親,他懷中還抱著一個嬰兒。
孩子便看著父親步步走向自己,對著抱著自己的母親道:「我拼死帶出來了。」
畫面只片刻的功夫,寧方思的碎嘴便有如那場夏雨澆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