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徹底的利己主義者。
誰讓我不痛快，我就當場讓誰難堪，從不委屈自己去遷就別人。
小時候爸媽偏愛姐姐，兒童節只給她買蛋糕。
我抬手掀了桌，蛋糕摔得滿地都是:「拿這種事敷衍誰?養不起兩個，當初怎麼不只生一個?」
讀高中時，表弟搶我的玩具，姑媽說我是姐姐，叫我讓著年紀小的。
我一腳把他踹哭:「又不是我生的，我憑什麼慣著?」
這麼鬧過幾回，身邊的人再想欺負我，也得先掂量掂量。
成年後，我和青梅竹馬顧承舟訂了婚。
可婚禮前一天，我撞見他和閨蜜唐薇滾到了一起。
房間裡，顧承舟倚著沙發，先叫了我一聲:「許妍。」
隨後慢悠悠地數落我:「說實話，我從前是真喜歡你。」
「可跟你過了這麼久，我才知道你自私得要命。」
「誰跟你在一起，都得被你逼瘋。」
「你早該好好反省自己。」
我半點不吃這套，跨坐到他身上連甩幾巴掌:「知道我自私，還敢揹著我偷吃，你是真不怕?啊!」
1.
剛才那幾下只算熱身。
我抓緊顧承舟的衣領，揚手又抽過去。
「啪!」
「你瘋了嗎?許妍!」他被打得耳朵嗡嗡響，捂著臉往後躲。
方才那點居高臨下的神氣，頓時沒了影。
我抬腳踹中他的腹部，又抄起茶几上的紙巾盒，照著他抱頭的胳膊一通砸。
他失去平衡，後腰撞上茶几邊沿，接著跌到地毯上。
紙巾從盒裡散出來，落得到處都是，他顧不上體面，只能蜷起身體躲我的手。
「還問我做什麼?我打的就是你!」
唐薇縮在沙發另一頭，直到顧承舟滾到地上，才哭著來拉我。
「妍妍，都是我的錯，你衝我來，別再打了......」
「你的錯當然少不了，那就別站著看。」
我扯住她的頭髮往下一壓，膝蓋頂上她的小腹。
「啊!」
她跌坐在地，捂著肚子直吸氣。
我連勸架的機會都沒給，揪住兩個人輪番招呼，幾分鐘後，他們只能鼻青臉腫地擠在牆邊。
唐薇先前還躲在顧承舟身後裝可憐，這會兒髮卡掉了，頭髮也亂成一團。
顧承舟嘴角見了血，仍把她往身後擋，硬要擺出護著情人的樣子。
顧承舟護住唐薇，氣急敗壞地吼:「許妍，你看看自己像什麼樣子，簡直就是個瘋子!」
「我為什麼會選薇薇?她溫柔，會替人著想，事事都先顧著我。你呢?你只會逼人!」
「你這麼強勢，誰受得了?還不是你自私，我才會去找她!」
我聽得發笑。揹著我出軌的人，居然還想把責任塞回我手裡。
從我進門開始，他沒有為背叛道過一次歉，只顧著挑我的毛病。
唐薇一直低著頭，等他替自己說話;顧承舟忙著推責，她則裝弱，兩人配合得很熟。
我撣了撣手心:「顧承舟，省省這套。」
「你喜歡的根本不是溫柔，是一個肯免費伺候你的保姆。我不肯，所以你就換了個人下手。」
「你管不住自己，跟我的脾氣沒有半點關係。唐薇明知道明天要辦婚禮，還肯往前湊，你們正好配成一對，別來噁心我。」
他嘴唇動了半天，只擠出一句:「你，你別太過分。」
「你，你別以為我會怕你!」
「嫌過分?門就在那邊。」
我轉身進臥室，踹開櫃門，把他的衣服、剃鬚刀和鞋全塞進行李箱。
衣櫃裡屬於他的東西不少，我沒有替他摺疊，抓到什麼就往箱裡丟。
幾件襯衫掛在拉鍊外面，剃鬚刀撞上鞋盒，聲音聽著十分乾脆。
他追到門口，看見我拉上拉鍊，竟還以為我要走。
「就為這麼點事，你要離家出走?」
「想得倒美。」
我提起箱子往他身上砸。
「砰!」
箱角撞上他的肩，他痛得一屁股坐下。
我指向玄關:「房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要滾的人是你。」
「拿著你的東西，立刻出去。」
顧承舟瞪著我:「首付有我的一半，你憑什麼趕我?」
「憑你是出軌的那一個。先別急著跟我談錢，你現在沒資格提條件。」
我亮出手機，畫面裡從進門到動手全都錄得清楚。
螢幕上不只拍到了兩個人衣衫不整的樣子，也錄下了顧承舟剛才那套推卸責任的話。
他看清進度條後，搶手機的動作立刻快了起來。
「看仔細了，我一進門就開了錄影。」
「你和唐薇在沙發上做的事，一秒都沒漏。」
他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伸手就想來搶。
他先前認定我只顧著動手，根本沒想到我還留了完整影像。那一刻，他終於知道自己失去的不只是一場婚禮。
我側身避開，又甩了他一巴掌:「手拿開，我嫌髒。」
「不想讓這段影片傳遍親友圈，就帶著她馬上消失。」
顧承舟?盯著我，恐懼壓不住怨恨。
「許妍，你夠狠，你就是自私惡毒!」
「謝謝提醒，我一直知道。」
他咬著牙扶起唐薇，兩個人連箱子都顧不上拖，狼狽地逃了出去。
唐薇出門時鞋跟差點卡在門檻上，顧承舟也沒停下扶她，只想儘快離開攝像頭。
剛才還要我反省的人，這會兒連回頭都不敢。
防盜門合上，我把顧承舟的電話和所有賬號全部拉黑。
客廳還亂著，紙巾、衣服和倒下的靠墊鋪了一地。我沒有替兩個人收拾殘局，只把錄影另外存進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