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兩個夫君都要入贅_第5章 我回頭望去

我回頭望去，大殿前早已不見明悟大師，只剩佛像安靜垂眼。

名滿京城的人，果然有幾分真本事。

出了寺門，便看見兩輛裝飾華貴的馬車。

謝昀和裴照野來得比香客還早，都眼巴巴望著我。

謝昀先開啟手中的匣子。

裡面盡是精巧首飾，還有一顆快趕上拳頭大的夜明珠，亮得叫人挪不開眼。

「棠棠，這些全是你的。」

我抱著夜明珠，腳下都不想動了。

裴照野狠狠剜了他一眼，也將一件軟甲捧到我面前。

「我帶了精純玄鐵打成的軟甲，你貼身穿著，尋常刀劍都傷不到。」

「粗俗。」謝昀冷聲道,「棠棠才不會喜歡......」

話沒說完，他便自己啞了聲。

因為我已經轉身走到裴照野面前，仰頭看他。

「阿石哥，你父母近來身體可好?」

我娘生我時難產而亡，是父親獨自把我拉扯大。

裴照野的父母從前沒少幫襯我家。

家裡新得一塊料子，裴照野還沒摸到，往往已經做成小褂穿在我身上。

他們總說我家艱難，能幫一點便是一點。

趕集買到一塊飴糖，也會先遞到我嘴邊。

幼小的我含著糖，說話還不清楚。

「真好吃。」

裴夫人便會摸摸我的頭。

「棠棠生得這樣好看，若在富貴人家，定會被嬌養起來。」

村裡曾來過一個秀才，孩子們都圍著聽他說話。

秀才問大家。

「你們長大以後想做什麼?」

旁的孩子盼開鋪子，盼家人平安，輪到我時，我只想要很多銀子。

「我要好多好多錢。」

一群孩子都笑我貪財。

只有阿石哥一本正經替我撐腰。

「我會讓棠棠的願望成真。」

細數我記得的兩世，他竟真的做到了。

我望著裴照野。

「我想去看看伯父伯母。」

他先是一怔，隨即歡喜地握住我的手，把我拉上馬車，還不忘回頭給謝昀一個得意眼神。

馬車停到將軍府門前，兩位老人已經站在那裡等我。

他們比記憶里老了許多，熱情卻一點沒變，見面便把金玉鐲子往我手上套。

裴夫人還記得我小時候愛吃什麼，桌上擺的幾樣點心，全是青溪村逢年過節才做的味道。

裴老將軍坐在一旁不斷點頭，拿出兩家往年的書信和半塊舊玉，讓我慢慢認，不急著當場定下婚事。

吃過早膳，裴照野還要去演武場操練。

他滿臉歉意地叮囑我。

「棠棠，我晚些回來給你帶首飾。記得關好門窗，別讓不該進來的蒼蠅鑽進來。」

最後幾個字咬得極重，一聽便知那隻蒼蠅是誰。

他離開還不到一刻鐘，窗欞果然被人敲響。

謝昀已經翻過將軍府院牆，站在我的窗外。

「這裡可是將軍府。」

「我只想見你，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來。」

我挑了挑眉。

「無論我是什麼身份?」

「倘若我是將軍夫人呢?」

「那我就給你做小。」

他說得太順，顯然早在心裡排練了許多遍。

夢中他也曾跪在我面前，說自己只求做外室。

同樣的事做上兩回，果然熟練。

我看了看院外。

裴家二老年事已高，平日都在自己房中歇息。

我又不喜歡許多人圍著，院裡的丫鬟也早被支去做別的事。

見我沒有趕人，謝昀繼續加碼。

「棠棠，我讓匠人專門打了釘，別無所求，只想哄你高興。」

這句話同夢裡一樣耳熟。

他微微張口，殷切地看著我。

謝昀確實很會伺候人，鼻骨那點微微突起的地方，總是會被碰到。

很是契合。

我的神色一鬆，他立刻得寸進尺，從窗外翻進屋裡。

他在我面前跪坐，雙手輕輕握住我的小腿，仰頭時滿眼委屈。

「若不是裴照野忽然出現，今日你就嫁給我了。」

我想起初來那日，自己確實答應三日後成婚。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眼下自然不能再照舊安排。

我沒有半點愧疚，只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他。

「你到底來不來?」

謝昀抿住唇。

「來。」

他伸手掀起我的裙襬。

......

9.

整理好衣服後，謝昀先把木匣推到我枕邊。

匣中除了東珠，還有六間鋪子的契書。

他隔著窗子說:「棠棠，我根本沒有白月光。她是我表姐，我把年少依賴錯認成喜歡......直到遇見你。」

我捏起最上面一張契書。

「說完了?」

我把契書拍回他手裡。

「去幫我辦件事，城南靛花巷，有兩間快倒閉的藥鋪。」

他很快聽懂，神色立刻認真起來。

「你想起來了?」

「嗯。」

上一世能在朝中站穩幾十年，謝昀從來不蠢。

他只是在情愛上拐了太多彎。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從窗戶翻了出去。

晚些時候，裴照野回來了。

陪我吃了午飯後，裴照野坐在地板上，眼神炙熱的看著我。

我順勢踩上了他的肩膀,「給我看看你的珠。」

「保證讓棠棠滿意。」

「棠棠，為什麼它這麼紅?」

「......少廢話。」

......

兩間藥鋪很快便換了東家。

掌櫃還沒弄清發生什麼，銀票已經擺在桌上。

謝昀命人盤賬，我卻只看後院藥櫃。

前世南方最缺的是幾味尋常藥。

平日不值錢，疫病一來卻千金難求。

我把名字一一寫下。

「這些先收，別抬價。」

謝昀把紙摺好，親自收進懷裡。

......

藥鋪的事就這樣定下。

裴照野知道這件事後，也派了很多人手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