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兩個夫君都要入贅_第4章 後來我才明白
後來我才明白,我爹彌留時也給裴家寄了信。
裴照野當時不在京城,晚了幾日才收到,隨後日夜兼程趕回來,剛好在深夜尋到我。
他把我接進將軍府,見我瘦得厲害,便每天變著花樣做飯。
看著高大威猛的人,廚藝竟意外地好。
他常去演武場練兵,索性把庫房鑰匙交給我,缺什麼便自己拿銀子去買。
裴家父母幼時就疼我,相逢以後更是什麼好東西都往我房裡送。
從新裁的衣裳到集市上帶回的飴糖,他們總先想到我,也從不拿我當寄居在府裡的外人。
我一向既來之則安之,有了安全感,很快便在將軍府過得自在。
不久,我同裴照野成了婚。
大婚那日,朝中許多官員前來道賀。
我在人群裡張望,恰好與謝昀對上目光。
他怔怔看著我,那表情真像自己的媳婦被旁人搶走。
我沒有理會,拉著裴照野去給他帶來的將士敬酒。
裴照野在軍營摸爬滾打多年,有實權也有聲名,家中還沒有那麼多規矩,我很滿意。
若說有什麼煩惱,便是他親近人時太莽撞。
我皮膚敏感,總會被他折騰出一身紅印。
他抱著我道歉,又花重金買來藥膏調理,非要把自己那點粗糙毛病治好。
我壓低聲音:「沒事,其實我......不討厭。」
他聽完眼睛發亮,抱著我親了許久。
後來南方爆發瘟疫,百姓流離失所。
那一世,太子南下治疫。
裴照野隨太子一道南行,負責帶兵維持各地秩序。
他臨走時答應,事情辦完便立刻回來。
可半個月過去,前線始終沒有訊息。
謝昀就是在這時重新出現的。
起初我只當巧合,因為出門時總能遇見他。
後來一回在街上看見相似背影,我脫口喊了聲夫君,不遠處的謝昀竟回過頭。
我並不傻,很快看出他想要的不是偶遇,而是夫君這個位置。
他容貌俊美,家底也厚,可我已經嫁人,自然堅定拒絕。
謝昀卻花樣百出,總能找到新的法子勾我心軟。
他貼著我耳邊說:「我舌上有釘,別處也......」
......先等等。
我差點動搖,終究還是被良心拉住。
不久,長公主邀我赴宴。
那場宴席上,我誤喝了賊人原本要下給長公主的藥,幸好分量不重。
最後是謝昀替我解了藥性。
我低頭看著他,整個人都懵了。
他神情隱忍又卑微,只說願意做見不得光的外室,絕不會妨礙我和裴照野。
謝昀生得實在好看,我一時被迷住,竟真點了頭。
三個月後,裴照野回京。
我心裡發虛,許久沒敢再見謝昀。
可裴照野軍務繁忙,時常不在府裡,謝昀便又尋著機會來勾我。
紙終究包不住火,裴照野知道後,提著刀便要去砍人。
我站在一旁,心虛得不敢出聲。
他卻揉揉我的腦袋,認定我只是受了迷惑。
「我知道,你只是被他迷惑了。」
我更覺良心不安。
最初雖是意外,後來每一次卻都是清醒的選擇。
我終於開口:「不,我其實......」
裴照野一把捂住我的嘴,眼神像要碎開。
「棠棠,別說了,求你。」
他伸出舌尖,讓我看那些新做的改變。
「我從西域商人手裡求了藥,不會再讓你疼。舌釘算什麼,我還讓人埋了珠......」
裴照野最後還是沒砍成謝昀。
謝家勢大,謝昀又是御史獨子,真鬧開還會傷到我的清譽。
裴照野只給這段關係定下最後規矩。
「只要我還在一天,他就只能做見不得光的外室。」
就這樣,我稀裡糊塗有了兩個男人。
那一世同樣富貴安穩,最後壽終正寢。
......
天將亮時,我睜開眼,廂房窗外還飄著若有若無的檀香。
這才明白明悟大師讓我睡一覺,竟是要我重新看完那段被壓住的前世。
我再也睡不著,靠在窗邊把夢境與昨日偷聽來的話一一對上。
那一世,夢裡的謝昀沒有去碼頭找我,所以我才被遲到的裴照野接走。
後來他頻繁出現,又用盡辦法勾引我,才成了裴照野口中的外室。
至於兩個男人為何會攀比那些奇怪地方,如今也終於有了解釋。
我臉上熱了一陣,卻沒有再回避。
眼前的謝昀和裴照野,顯然都記得夢裡發生過的一切。
既然他們都知道,而我也已經想起來,主動權可就在我這了。
8.
天一亮,我便去大殿找明悟大師。
寺裡僧人起得極早,院中已經有人灑掃來往。
大師站在殿前向我合掌。
「施主昨夜睡得可安穩?」
「還算不錯。」
我迫不及待抱住籤筒。
「我現在能抽一支簽了嗎?」
「施主請便。」
我抽出一支遞給他。
明悟大師看了一眼,神色半點不意外。
「施主今生依舊大富大貴,平安順遂。」
這句話正合我意。
看來老天確實偏愛我,我高興之下直接添了五年的香火錢。
這一回,我花得格外痛快,也半點不心疼。
銀子花在這裡,確實值得。
快走到山門時,我才後知後覺想起,大師方才說的是依舊。
這明明是我今生頭一次找他解籤。
他卻像早就見過我前兩世的富貴與糾葛,連依舊兩個字都說得自然而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