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兩個夫君都要入贅_第1章 我與謝昀做了幾十年恩愛夫妻
我與謝昀做了幾十年恩愛夫妻。
他臨終才肯把實話告訴我。
原來他根本不是婚書上的人。
當年碼頭一眼,他發現我像極了他的白月光。
便冒認身份,讓我做了大半輩子的替身。
「是我騙了你。若有來生,千萬別再碰見我。」
再睜眼,我回到拿著婚書進京的那天。
謝昀就在不遠處。
我徑直朝他走了過去。
替身又如何,我壓根不計較。
他給我的安穩和富貴,卻半點不摻假。
1.
果然如此。
真是一步沒偏。
謝昀又將我領回了謝府。
從碼頭到府門,他幾乎沒把目光從我臉上挪開。
我只裝作沒察覺。
進了暖閣,我從包袱最底下摸出一張舊畫。
那是我爹臨終前交給我的。
畫上的男人身高八尺,肩膀寬得能頂住兩扇門。
臉卻黑得像剛從灶膛裡鑽出來。
謝昀只掃一眼,嘴角便輕輕抽了抽。
「棠棠,這就是你要找的人?」
我把畫舉到他臉旁,認真比了又比。
「阿石哥,你變化可真大,跟畫像差好多哦。」
他說:「京中吃得精細,我不過白些、清瘦些......」
謝昀垂下眼,像在盤算該怎麼把這場謊圓過去。
我當然知道他不是畫上的阿石哥。
只是上一世被他哄了幾十年,這回不逗一逗實在可惜。
我把畫卷好,忽然湊近。
「阿石哥,我還記得一件事。小時候我想喝奶,你還裝作我奶孃給我餵過奶呢,不知你現在...」
謝昀:「?!」
他耳根一下紅透,連退兩步。
我偏追過去,抬手點了點他的?口。
「那時我年紀小,不懂你為何也敢學奶孃。」
謝昀繃著下頜,想認又不敢認。
「你還記得,我當真餵過你?」
他的臉由紅轉白,又從白轉紅。
我忍住笑,故意嘆氣。
「可惜你如今瘦成這樣,怕是連那點本錢也沒了。」
謝昀脫口而出,又立刻抿住唇。
我抬眼等他往下說。
他聲音發緊:「喂......也不是不行。」
這句話一落,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炭火爆裂。
我終於笑出了聲。
謝昀這才明白自己中了套。
他想惱,目光碰上我,卻又捨不得沉臉。
只好把那張醜得驚人的畫收進袖裡。
「好。」
我答得乾脆。
上一世就是從這一刻起,我再沒為吃穿發過愁。
既然老天肯重來,我當然不會把現成的好日子往外推。
2.
這一世之前的那一生,我也是拿著婚書進京的。
我爹病得只剩最後一口氣時,把婚書和畫像一起交給我。
他讓我投奔兒時定下的夫婿。
那人是隔壁裴家的阿石哥。
裴家早在十幾年前搬走,兩家從此斷了音訊。
我那時不過三四歲,只記得阿石哥力氣很大。
我哭鬧時,他會把我舉到肩上。
還曾一本正經地掀開衣襟,學著大人哄孩子。
我帶著這點模糊記憶上了路。
誰知入京第一天,錢袋便叫人偷了。
我舉著那幅怪畫,站在碼頭上又餓又急。
謝昀就是那時停在我面前的。
他看過婚書,又看過我的臉,許久沒有說話。
後來我才知道,他那一刻認出的並非故人。
他認出的是一張像他表姐的臉。
可當年的我什麼也不知道。
我只看見他衣料貴重,身後僕從成群。
他問我:「你要找的人,叫什麼?」
我答:「阿石哥。」
「還認得模樣嗎?」
我老實搖頭:「認不得。」
「...要不跟我走吧?」
謝昀就這樣把我領回府中。
那時我並不覺得他和畫像相像。
畫像上的人像一堵黑牆。
謝昀卻白淨清俊,連手指都養得好看。
可他給我的屋子鋪著厚毯。
洗澡用的木桶能容下兩個我。
桌上每日擺著我叫不出名字的點心。
他還叫人給我裁了一櫃子衣裳。
我很快覺得,相貌不像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生得好看。
又捨得花錢。
最要緊的是,他願意把錢花在我身上。
我於是認定,他就是長開了的阿石哥。
三個月後,謝家辦了婚事。
他待我一直溫和。
我走幾步喊累,他會揹我回院子。
我半夜想吃甜湯,他會親自叫醒廚房。
我愛買首飾,他從不問價錢。
有一年御史參謝家奢靡,摺子裡還專門提到我的珠冠。
我以為他多少會收斂些。
他卻又送來一匣更亮的寶石。
後來他官位漸高。
我也跟著得了誥命。
我們養大三個孩子,個個懂事孝順。
外人都說我命好。
我自己也覺得確實如此。
只是謝昀偶爾會對著我出神。
那目光太遠,像隔著我在看另一個人。
我懶得追問。
日子是我在過,銀子也實實在在落進我的匣子。
直到他臨終,才把冒認婚約與白月事都說了。
他說完便閉上眼,不敢看我的反應。
我守著他的靈想了很久。
幾十年的疼愛是真的。
三個孩子是真的。
誥命、田莊、滿庫房的珠寶也是真的。
真要算賬,我半點不虧。
所以這一世看見他,我才會仍舊朝他走過去。
旁人要的是情意純淨。
我只要日子安穩。
何況謝昀明明已經動了心,只是他自己到?才肯承認。
3.
如果有下輩子,我還要再來一次。
還真有。
4.
謝昀把府裡最好的院落撥給我,恰好緊挨著他的住處。
他又叫來二十多個丫鬟婆子伺候,排場竟比上一世初見時大出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