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郎拒婚後，太子為我還俗_第5章 何況皇帝與元後那樣恩愛

何況皇帝與元后那樣恩愛，後宮依舊少不了其他妃嬪，天家婚姻從來由不得女子。

他斟酌著開口:「可是太子一心向佛，年紀又比小女小一歲......」

皇帝當場拍案:「小一歲又如何?開國太祖還比皇后小五歲。沈愛卿難道覺得朕的太子配不上令愛?」

沈懷安連忙擦汗:「臣絕無此意。太子龍章鳳姿，自然與小女相配。」

皇帝見他上道，笑著定下結果:「既然如此，朕這便賜婚。」

不遠處，太子把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唇角的笑越來越明顯。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沈照晚接到聖旨時會露出怎樣的神情。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父皇為何總在夜深時望著元后的畫像落淚。

心裡裝著一個人。

人便總想離她近一點。

13.

沈懷安回府後，立刻讓管事修整宅院。

他的長女要出嫁。

婚期尚未公佈。

沈家也得早早備好十里紅妝。

恰在此時，奉旨出城辦差的顧硯聽見了路邊百姓的議論。

「聽說了嗎?沈家為了嫁女兒，要把整座府邸重新修一遍。」

「沈家哪位姑娘要出閣?」

「還能有誰，自然是名滿京城的長女沈照晚。」

滿城人都知道他們自幼相識。

也知道沈照晚等了他三年孝期。

她十九，他二十二。

她除了嫁給他，還能嫁給誰?

沈家提前修宅，一定是她準備低頭了......

那些拒絕和冷臉，在他看來不過是姑娘家的賭氣。

他認定只要自己肯退一步，她仍會像從前一樣回到身邊。

顧硯暗自決定，辦完差便馬上回京迎娶她。

這回再不讓她多等。

出城半途，他正巧遇見沈照晚。

他很少露出羞色，此刻卻輕咳一聲，主動開口:

「我已經想清楚，只要你高興便好。從前逼你處處讓著盈盈，是我不對。」

「沈家修宅的事我也聽說了。我會盡快辦完差事趕回來。」

他說完策馬離去，耳根還泛著紅。

14.

顧硯走出很遠，又回頭衝我喊:「照晚，等我，我一定儘快回京!」

我只覺得莫名其妙。

我要嫁入東宮，他何時回京同我有什麼關係?

婚期定得很近。

父親說，欽天監推算出月底有十年難遇的吉日。

那天最宜大婚，還有利國運。

既然如此，我自然配合皇家安排。

大婚那日十里紅妝，禮儀極盡隆重。

被送進洞房時，我原以為自己會緊張。

可太子脫去繁重禮服，只穿一件大紅寢衣，鬆開的領口露出結實肩背。

我第一次發現，他清瘦的外表下並不單薄。

太子常年習武留下的肌理十分漂亮。

我腦子裡頓時只剩一個念頭:這位夫君著實秀色可餐......

後面的事順理成章，漸漸又有些過火。

我累得推他，他動作不肯停。

他的語氣卻軟得可憐。

「好姐姐......再疼疼我。」

我本想拒絕，偏偏那一聲太好聽......

他又貼近我耳邊叫了一回:「好姐姐。」

直到天色將明，我才迷迷糊糊聽見淨房的水聲。

我忍不住想，這個人不是號稱看破紅塵、執意出家嗎?

如今看來，他所謂的「紅塵」,大約從來沒有真正斷過......

15.

婚後的東宮十分安穩。

太子在人前冷峻寡言。

他已經開始協助皇帝理政。

滿朝大臣見了他都不敢隨意說笑。

回到我面前，他卻一會兒喚「好姐姐」,一會兒又低聲叫「照晚」

,同朝堂上判若兩人。

宮中沒有皇后，皇帝的妃嬪也不過七八位，無人敢來找我的麻煩。

人人都知道太子是皇帝的命根子，得罪我便等於同時得罪儲君和天子。

大婚後的第一場宮宴由我籌辦。

太子怕我不懂父皇的用意。

他特意解釋:「父皇把宴席交給你，是想讓你先練手，將來才能順利執掌後宮。」

我當然明白。

只有自己站得穩，才能在日後真正幫到他。

讓我意外的是，顧硯恰在當日回京。

他差事辦得不錯。

他立功受賞時，竟當眾請皇帝賜婚。

「臣要求娶沈家長女，請陛下成全。」

滿殿鴉雀無聲。

臣子入席後不能直視皇家女眷。

他直到此刻還沒看清我坐在哪裡。

太后氣得抄起茶盞砸中他的額頭。

她畢竟是顧硯的表姑奶奶。

這回也護不住這個糊塗晚輩。

「混賬!上回哀家要把沈家長女許給你，是你自己拒絕。如今她已經是太子妃，你還敢求娶，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膽?」

顧硯驟然抬頭，同我四目相對。

他眼中的光像在頃刻間熄滅。

他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可宮宴之上不容他失態。

他強迫自己改口:「臣......一時口誤。臣要求娶的是沈家二娘子。」

小妹立刻站了起來:「太后娘娘，臣女不嫁。臣女不喜歡朝三暮四的男子。」

16.

幾個月前，顧硯在宮宴上拒絕了我。

如今同樣的場合，輪到他被人當眾拒絕。

四周很快響起議論。

「顧郎君真有意思，剛求娶太子妃，轉眼又說想娶沈二娘子。」

「他從前讓別人難堪，如今報應落到自己身上了。」

顧硯耳中嗡嗡作響，幾乎聽不見旁人的話。

他的目光??停在太子身旁。

太子正側頭同我說話，我很自然地替他扶正衣襟，兩人的親暱沒有半分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