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郎拒婚後,太子為我還俗_第4章 我被她說得怔了片刻
」
我被她說得怔了片刻。
顧硯變心並沒有我想得那麼可怕。
我捨得放掉他,便能遇見真正欣賞我的人。
小時候身體不好,我便咬牙練習騎射。
後來想擺脫「病秧子」的稱呼。
我也敢同任何人比六藝。
如今不過是接近一位太子,又有什麼不敢?
深宮未必是好去處,但他若肯尊重我的本事,我便願意向前走一步。
想到這裡,我不再覺得皇帝交給我的差事沉重,反而盼著上巳節早些到來。
我甚至開始翻看莊子的花木和席面安排,第一次認真盤算該怎樣讓一位出家五年的太子覺得人間有趣。
10.
宮燈初上時,皇帝正滿臉慈愛地望著太子。
太子像極了早逝的元后。
皇帝每回見他,都會想起髮妻,恨不得把能給的一切都捧到兒子面前。
蕭氏皇族幾代都出痴情人。
皇帝如此,太子也不例外。
皇帝笑著邀功:「懷瑾,父皇替了你這樣大的忙,你準備怎麼謝朕?朕讓沈娘子主動接近你,她竟真的答應,說不準心裡也有你。」
太子只是淡淡一笑,主動接過案上的奏摺批閱。
皇帝見狀更加高興:「要不朕明日便賜婚,省得你繼續等?」
裴懷瑾握筆的手微微一頓。
裴懷瑾耳垂已經紅了:「再等等。我要她自己願意。她如今接近我,不是因為喜歡......只是她夠聰明,知道該同過去告別。」
上巳節轉眼便至。
心腹來報,沈照晚今日穿了一身淺碧色衣裙。
太子立刻吩咐:「替孤找一套同色錦袍。」
她第一次約他出遊。
他自然要認真打扮。
元后去世以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期待過一件小事。
他連挑衣料都比批奏摺更耐心。
11.
上巳節這一天,我一直留意太子的反應。
他動不動便會紅耳朵。
一個人若肯在另一個人面前露出羞意,至少證明不討厭她。
從前我喜歡顧硯時也是如此。
舊日經歷並非全無用處,至少讓我認得出心動的樣子。
可這趟出遊還是被人攪了。
顧硯不請自來,莊裡的僕人尚不知我們已經翻臉。
僕人照舊熱情相迎:「顧郎君,快請進。」
我當即決定,回頭便讓管事記住。
往後不準顧硯踏進山莊一步。
太子的語氣忽然冷了:「顧公子似乎對這處莊子很熟。」
顧硯居然擺出半個主人的姿態:「不瞞殿下,我從小便常來這裡泡溫泉。」
太子猝不及防嗆咳起來。
我連忙替他拍背。
他抬眼看我,眼中竟有幾分委屈。
「原來孤不是唯一來過的外男,沈娘子早就帶過別人。」
我馬上哄道:「從今往後,只有殿下能進來。」
太子睫毛輕顫,唇角終於有了一點笑。
顧硯卻突然伸手,搶著替他順氣:「殿下身體這樣差嗎?」
太子臉上的笑立刻收了回去:「顧公子倒很會操心。」
顧硯不知賭什麼氣,非要在莊裡騎馬射箭。
太子靠近我耳邊。
太子小聲抱怨:「他只知道舞刀弄槍。孤同他不同,孤更願意安靜陪著沈娘子。」
我被兩人鬧得頭疼,索性提前結束出遊,親自送太子回宮。
臨走前,我當著他的面交代管事:「以後不許顧硯入莊。」
太子這才舒心地笑了。
顧硯已經騎到遠處。
他並沒有聽清我的吩咐。
他勒馬回頭:「殿下在笑什麼?」
太子深深看了我一眼,答得意味深長:「孤總算是獨一份。
」
我回府時,顧硯又策馬追來。
他盯著我這身淺碧裙子。
他臉色難看:「你同太子穿一樣的顏色,是事先商量好的?」
他不等我回答,便自顧自說道:「你接近太子,不就是為了氣我?現在你已經如願。我承認,從前不該處處護著盈盈。」
「我以後不會再那樣做,你也離太子遠些。」
我連爭辯都嫌浪費力氣,提起裙襬快步進了府門。
顧硯還想追,卻看見那塊「顧家人與狗,不得登門」的木牌仍立在門外。
他氣得掉轉馬頭。
他臨走還扔下一句:「我就不該先低頭!照晚早晚會來認錯!」
12.
太子回宮後,皇帝馬上趕來打聽一日遊的情形。
皇帝見兒子興致不高。
他關切地問:「懷瑾,為何嘆氣?今日不順心?」
太子像是隨口提起:「兒臣原本同沈娘子相談甚歡,偏偏顧硯半路闖來。他府裡護著一個嬌弱表妹,卻仍纏住沈娘子不放,實在沒臉沒皮。」
皇帝聽懂了,當即對御前總管下令:「傳旨,讓顧硯出城辦差,短期內不必回來。」
太子終於笑了,沒過多久又憂心道:「我只怕夜長夢多。」
皇帝最懂兒子。
次日,他召沈懷安入宮,在御花園擺了一局棋,落子時一聲接一聲嘆氣。
沈懷安撐不住,只得主動詢問:「陛下可是遇到難事?若臣能分憂,請陛下明示。」
皇帝順勢說道:「朕昨夜夢見先帝,他說自己想抱孫子。」
沈懷安的手停在棋盤上。
先帝早已駕崩,這話怎麼聽都有圈套。
果然,皇帝很快說出了真正目的:「欽天監合過八字,京中只有令愛的命格能讓太子重歸紅塵。」
沈懷安頓時明白。
皇帝是看中了他的長女。
照晚剛在宮宴上被拒婚。
他捨不得馬上把女兒送進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