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郎拒婚後,太子為我還俗_第3章 小妹湊到我耳邊
小妹湊到我耳邊。
「阿姐,太子不是出家了嗎?今日怎麼也來圍獵?」
「他生得真好,穿一身白衣,像座碰不得的玉佛。」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太子的確俊美,眉目清冷。
太子唇色卻很鮮明。
7.
宴後,皇帝單獨召見我,一開口便直奔正題。
「朕的太子十三歲看破紅塵,出家五年,從不肯親近女子。方才他卻看了你好幾回,每一回都停了許久。」
我心裡一緊,已經猜到他的打算......
「朕要你想法子,讓太子重新踏入紅塵。」
見我遲疑,皇帝先把沈家的前程擺了出來。
「你父親沒有兒子,沈家長房想再進一步,你這個嫡長女總得出些力。」
「事情辦成,朕不會虧待你。你同顧硯既然已經鬧翻,也該另擇良人。」
他見我還不開口。
他語氣又重了幾分。
「聽說你二叔正想把兒子過繼給你父親。將來爵位若落到二房手裡,你母親和妹妹還能過得安穩嗎?」
我再沒有猶豫,跪下領命:「臣女遵旨。」
皇帝終於滿意:「只要太子為你動心,朕便給你們賜婚。」
嫁給太子,總比繼續同顧家糾纏好。
我離開御帳,迎面撞見顧硯和柳盈盈。
柳盈盈哭得梨花帶雨。
她還挽著顧硯的手臂。
「表兄,若不是有人故意撞傷我,我絕不會空手而歸。我只記得那人穿紅色勁裝,並非一定是沈娘子。」
我還沒開口,顧硯已經攥住我的手腕。
「你同我賭氣便罷了,為什麼要拿盈盈出氣?」
他力氣極重,捏得我腕骨生疼。
不遠處恰好有人高聲通報:「太子殿下。」
顧硯下意識鬆了手。
我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我又走到柳盈盈面前,照樣還了一巴掌。
一人一下,十分公平。
「今日穿紅色勁裝的姑娘至少有五六個,你們憑什麼認定是我?」
「我本就是女子魁首,何必費力去撞一個連獵物都射不到的人?」
柳盈盈捂著臉,眼淚落得更兇:「沈娘子,我從小地方來,自然比不過你,可你也不能這樣輕賤人。」
圍觀的人漸漸多起來。
我索性把話說清。
「第一,你在哪裡長大,同我無關。」
「第二,想得到尊重,先拿出值得尊重的本事。你眼下沒有。」
「第三,我同你表兄再無瓜葛。以後你們離我遠些。」
顧硯僵在原地。
我從他們身邊走過。
我直奔一襲白衣的太子。
顧硯追上來扯住我:「你想做什麼?太子最厭女子靠近。」
「上回有宮婢端茶時離得太近,當場便被他送去了掖庭!」
我甩開他的手,仍朝太子走去。
8.
要讓太子還俗,首先得讓他願意接觸紅塵中的人和事。
我已經十九歲,不會為了顧硯繼續自怨自艾。
何況眼前這位太子,實在生得好看......
我停在他面前行禮:「臣女見過殿下。」
抬頭時,我的視線不由落到他的唇上。
唇色很紅,像薄薄染了一層胭脂。
太子察覺後抿了下唇。
太子嗓音低而溫和:「沈娘子找孤何事?」
我幼時體弱,後來能練出一身騎射本領。
其中少不了用功。
更少不了「勇氣」二字。
皇帝交代的差事對沈家有利。
我便決定試到底。
「幾日後便是上巳節,殿下可願同臣女出城踏青?臣女有一處溫泉山莊,附近正好能曲水流觴。」
我等著被回絕,他卻彎起唇。
太子露出一個很淺的梨渦。
「好。」
午後,長公主又讓貴女們比試射箭。
我剛拿起弓,顧硯便來敗興。
「沈照晚,你上午已經得了春獵第一,午後該收斂些。」
小妹立刻擋到我面前:「顧郎君莫不是病了?我阿姐有本事,為何要藏起來?」
顧硯自認句句在理:「女子處處爭第一,只會顯得太過強勢,旁人以後會如何看她?」
小妹毫不客氣:「大家都覺得我阿姐好。你若看不慣,不如把眼睛挖了,反正留著也沒用。」
顧硯被堵得無話可說,只能站在一旁生悶氣。
我拉開弓,接連三箭正中靶心。
太子忽然拍手:「沈娘子的箭術,讓孤十分嚮往。」
我心口一跳,很快又提醒自己。
他嚮往的只是箭術......
我正要謙讓,他又說道:「孤能否向沈娘子討教?」
太子親自開口,我當然不能拒絕。
於是好好一場比試,變成了我親自「指導」他。
我從身後替他調整手臂和弓弦。
我每動一下都能察覺兩人靠得更近......
他身上有清淡的檀香......
他肩背修長,靠近時幾乎把我整個人圈在懷裡。
太子忽然側臉,唇險些擦過我的額頭。
我全身一僵。
他仍溫聲問道:「沈娘子平日便是這樣瞄準靶心?」
我竟結巴起來:「對......對,就是這樣。」
回城時,我總覺得顧硯在背後盯著我。
我沒有回頭。
9.
回府以後,我問小妹覺得太子如何。
她歪著頭想了半天,回答得十分認真:「太子不會故意壓你一頭,也不會把你的長處說成錯處,比顧郎君強得多。」
「同樣看你百步穿楊,太子滿眼都是欣賞,還說你堪為女子楷模。顧郎君卻只想讓你學尋常姑娘,凡事別太出挑。」
「可尋常姑娘困在後宅,除了洗衣做飯、侍奉公婆,還能有什麼出路?」
「太子不怕阿姐越來越好,顧郎君卻怕所有人都看見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