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郎拒婚後,太子為我還俗_第2章 這是因為從前的好都是真的
這是因為從前的好都是真的。
可這一年的刻薄也是真的......
兩者不能相抵,更不能拿舊情替今日的羞辱開脫。
我收回思緒,平靜地望著他:「顧郎君,你的條件我不會答應。下個月春獵,我也不會把第一讓給任何人。」
4.
顧硯的怒氣一下被點燃。
「沈照晚,你非要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才甘心嗎?」
「詩會那日,你若肯退一步,讓盈盈拿一次魁首,我早就在太后面前應下婚事了。」
「大家皆大歡喜有什麼不好?她無父無母,寄人籬下已經夠可憐,你為什麼還要同她爭?」
我看著他護住另一個姑娘的模樣。
忽然想起從前他也是這樣擋在我面前。
可被他護過,不等於我要永遠站在原地等他回頭。
「她的身世不是我造成的。」
「她想拿魁首,就該憑自己的本事。憑什麼她一哭,別人便得退讓?」
「世間可憐人那麼多,難道我遇見一個就要輸給一個?」
「還有,你不必娶我。我並非非你不可,更不需要你拿婚事來獎懲我。」
顧硯怔了一瞬,隨即惱羞成怒。
他甩開衣袖:「沈照晚,你不過是仗著我從前縱著你,才敢這樣任性。」
「既然你不肯讓盈盈,我便絕不會登門求娶。」
說完,他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他又停下來,像是在等我追上去。
隨從回頭看了一眼。
隨從小聲提醒:「公子,沈娘子沒有追來。」
顧硯攥緊拳頭,快步離開。
5.
顧硯回府後心煩意亂。
柳盈盈仍像往日那樣迎上來。
柳盈盈眼裡含著淚。
「表兄,沈娘子肯讓我了嗎?」
「我在青州長大,騎射比不上京城貴女,她為什麼不能照顧我一次?」
「難道連表兄的話,她也不肯聽?」
從前顧硯只覺得表妹柔弱可憐,今日卻被她吵得頭疼。
他敷衍道:「圍獵時盡力便好。拿不到賞賜,我從私庫挑幾件好東西給你。」
說完,他徑直去了書房。
顧硯卻在長廊上被二弟攔住。
顧二郎幾日沒睡好。
他眼下全是青黑。
見到兄長,他一把抓住對方的衣袖。
「兄長,沈二娘子凡事都聽她姐姐的。」
「沈照晚若不嫁你,她便不肯嫁我。」
「我是真心喜歡她,你不能害我錯過心上人!」
顧硯本就煩躁,直接推開弟弟:「婚姻各有緣分,哪有姐姐嫁誰,妹妹便跟著嫁誰的道理?你再胡鬧也沒用。」
他剛擺脫二弟,又被母親叫了過去。
顧夫人照例說起顧家的處境。
「你父親去世後,顧家一年不如一年,沈家的門第卻越來越高。沈照晚又是長房嫡女,難免心高氣傲。」
「你萬不可對她低聲下氣,否則她會認定你非她不可。」
「女子偶爾要敲打,先讓她吃些苦頭,成婚以後才好管束。」
「你當眾拒婚,她現在該著急了。她年近二十,拖不起,日後我們要沈家多備一倍嫁妝,他們也得答應。」
顧硯聽得心中發悶。
父親在世時,教他堂堂正正做人。
母親卻告訴他,妻子要靠拿捏和馴服。
他隱約覺得不妥。
他又不願承認自己做錯。
他只知道沈照晚不再順從。
這讓他格外難受。
「母親,兒子記下了。」
顧夫人這才緩和神色:「我逼你也是為了撐住顧家。我們孤兒寡母處境不易,至於盈盈,等你成親後納她做貴妾便是。」
6.
春獵那日,小妹天不亮便梳洗好,興沖沖跟著我出門。
路上遇見顧二郎。
他遠遠朝她揮手。
她只哼了一聲,連臉都沒轉。
那位顧二公子頓時垂頭喪氣。
我逗她:「從前你還誇顧二郎生得好看,如今真捨得不理他?」
小妹答得乾脆:
「他兄長能耽擱阿姐這麼多年,誰知道他將來會不會也耽擱我?」
「真心喜歡一個人,怎麼捨得讓她白等。」
「何況顧府還住著一個表姑娘,我才不要趟那攤渾水。」
「阿姐,人活一世總要會放手。放掉不好的人和事,眼前自然就亮堂了。」
我竟被十六歲的妹妹說服了。
到獵場不久,顧硯果然帶著柳盈盈找來。
小妹翻了個白眼:「又來求我阿姐讓什麼?自己本事不夠,倒怪別人太出色。」
柳盈盈馬上紅了眼。
柳盈盈扯住顧硯的袖口:「表兄,我初到京城,只想有一次出頭的機會,並無壞心。」
顧硯素來有潔癖。
顧硯卻只皺了皺眉,沒有推開她。
他耐著性子勸我:「照晚,盈盈寄人籬下,日子確實不容易。看在我的情面上,你讓她一回。」
我笑道:「我就算不爭,也還有別的貴女。你能讓所有人一起輸給她嗎?」
京中習騎射的姑娘不少。
柳盈盈顯然也明白這句話,臉一下白了。
她拖長聲音叫道:「表兄——」
顧硯仍低聲哄她。
我懶得聽,翻身上馬去了起點。
銅鑼一響,眾人策馬衝入山林。
風從耳邊掠過,我挽弓射獵,只覺得許久沒有這樣痛快。
每支箭都有各家的標記,獵物歸屬做不了假。
午間清點完畢,內侍將名冊呈到御前。
我毫無意外地拿了女子第一。
皇帝賜下賞物,又當眾誇道:「沈家長女,果然才貌雙全。
」
這一句便洗掉了顧硯扣在我頭上的「徒有其表」。
皇帝看了我幾次。
皇帝又去看難得現身的太子,笑得頗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