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歲掃把星在戀綜當丘比特，全網哭着喊我“寶貝女兒”_第十四章 14那天晚上

第十四章

14

那天晚上，我又把舊書包拿了出來。

我沒有拿黃色裙子。

沒有拿草莓髮夾。

沒有拿新杯子。

也沒有拿陸嶼買給我的小熊。

這些都是節目裡的東西。

節目結束了，就應該還回去。

我把舊外套疊好，放進書包。

把裂了蓋子的水杯放進去。

又把那顆已經皺巴巴的橘子糖放進去。

想了想，我又把姜念給我用過的一張紙巾放進去。

上面沒有字，也沒有味道。

可我捨不得扔。

我揹著書包走到門口時，燈忽然亮了。

陸嶼靠在牆邊，像已經等了很久。

他看著我的書包，臉色沉下來。

“又去哪？”

我僵在原地。

眼淚一下湧出來。

“節目結束了。”

“小滿要回去了。”

“小滿不會拿新東西。”

“這些都是節目組的，小滿知道。”

陸嶼站直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沒有兇我，只是蹲下來，聲音很啞：

“誰告訴你節目結束就要回去？”

我攥緊書包帶：

“臨時爸爸媽媽......不是隻有節目裡才有嗎？”

姜念從樓梯上下來。

她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眼睛紅得厲害。

“小滿。”

她蹲到我面前。

“我們不是節目裡的爸爸媽媽。”

我怔住。

陸嶼把檔案袋開啟，裡面有好多我看不懂的紙。

姜念一張一張放在我面前，很認真地跟我說：

“這是臨時照護安置確認材料。”

“從今天開始，你會先和我們一起生活。”

“會有叔叔阿姨定期來看你，問你過得好不好。”

“等所有程式都走完，如果你願意，我們會努力成為你真正的家人。”

我聽得暈乎乎的。

那些詞都好長。

臨時照護。

安置確認。

合法程式。

我一個都不太懂。

我只聽懂了一句。

“今天不用回去嗎？”

陸嶼看著我：

“不用。”

我又問：

“明天呢？”

姜念說：

“也不用。”

我聲音發抖：

“那後天呢？”

陸嶼說：

“後天也不用。”

我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那小滿可以睡床嗎？”

姜念點頭：

“可以。”

“可以吃早飯嗎？”

陸嶼皺眉：

“當然。”

“可以喝牛奶嗎？”

“可以。”

“打翻了呢？”

姜念聲音發顫：

“擦掉就好。”

我哭得更厲害了。

哭到打嗝。

陸嶼把我抱起來，動作很笨，卻很穩。

姜念伸手替我擦眼淚。

我抓著他們的衣服，小聲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那小滿可以叫你們爸爸媽媽嗎？”

“不是節目裡的那種。”

陸嶼眼眶一下紅了。

他偏過臉，嘴還硬：

“你不是早就亂叫了嗎？”

姜念瞪他：

“這時候你能不能說句好聽的？”

陸嶼深吸一口氣，低頭看我。

“可以。”

他的聲音很輕。

“想叫多久都可以。”

姜念抱住我，額頭貼著我的額頭。

“媽媽在。”

我哭著喊：

“爸爸。”

陸嶼抱著我的手一緊。

我又喊：

“媽媽。”

姜唸的眼淚掉在我臉上。

溫溫的。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雜物間。

我睡在小屋裡那張乾淨的小床上。

新杯子放在床頭。

小熊放在枕邊。

那顆橘子糖被陸嶼剝開了。

他把糖遞到我嘴邊，彆彆扭扭地說：

“吃了吧，再放就真不能吃了。”

我含著糖，甜味一點點化開。

姜念替我蓋好被子，輕聲說：

“睡吧，小滿。”

我抓著他們兩個人的手，不敢閉眼。

“醒來你們還在嗎？”

陸嶼坐在床邊：

“在。”

姜念也說：

“在。”

我慢慢閉上眼睛。

這一次，我沒有夢見雜物間。

我夢見了草莓蛋糕。

夢見了不會漏水的小貓杯子。

夢見爸爸媽媽牽著我，走過一座很亮很亮的小橋。

後來，我很久都沒有再見過林慧。

一開始我還會做夢。

夢見她站在門口喊我，說我是她生的，就要跟她回去。

我嚇醒的時候，爸爸媽媽都在。

爸爸說：

“她帶不走你。”

媽媽說：

“法律也不會讓她帶走你。”

我聽不懂法律是什麼。

只知道有很多叔叔阿姨來問過我。

問我以前睡在哪裡。

問我有沒有吃飽。

問我身上疼不疼。

我以前總說不疼。

後來媽媽握著我的手說：

“小滿，說疼也沒關係。”

於是我第一次告訴別人。

疼的。

真的很疼。

再後來，爸爸告訴我，林慧失去了照顧我的資格。

她要為以前做過的事負責。

那些親戚也不能再來找我。

我問爸爸：

“資格是什麼？”

爸爸想了想，說：

“就是她再也不能用媽媽兩個字傷害你。”

我聽懂了。

那天晚上，我把舊書包裡的破水杯拿出來，放進了箱子最下面。

我不用再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