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歲掃把星在戀綜當丘比特，全網哭着喊我“寶貝女兒”_第十二章 12我以為最害怕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第十二章
12
我以為最害怕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可是收官前一天，媽媽來了。
那天下午，節目組正在院子裡佈置最後一期的舞臺。
彩色燈帶掛在樹上，長桌鋪著白色桌布，其他小朋友都在試話筒。
我抱著兔子氣球，坐在臺階上看陸嶼學扎頭髮。
他把髮圈繞了兩圈，第三圈又卡住了。
姜念站在旁邊，毫不留情：
“一週過去了，你的手藝像被時間倒退了。”
陸嶼咬牙：
“這是蓬鬆感。”
“這是災難感。”
我剛想說“爸爸加油”，院子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吵鬧。
“讓開！我是她親媽！”
“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我女兒在裡面！我要接我女兒回家！”
那聲音一響，我手裡的氣球繩就鬆了。
兔子氣球飄起來，越飄越高。
我卻動不了。
媽媽站在院門口，後面跟著幾個我見過的親戚。
她頭髮有點亂，眼睛卻很亮，像盯住了什麼值錢的東西。
她一看見鏡頭，立刻哭出來：
“大家快看啊！明星搶孩子了！”
“我是小滿親媽！我接我自己的女兒回家，他們居然不讓我進！”
“有錢人欺負普通人啊！”
直播還開著。
彈幕瞬間亂成一團。
【她怎麼找到錄製地了？】
【保安呢？保護小滿！】
【她還敢來？】
【別讓她靠近孩子！】
我聽見“回家”兩個字，腿一下軟了。
我轉身就往客廳跑。
跑到餐桌下面，鑽進去，把自己縮成很小很小一團。
桌布垂下來，擋住外面的光。
我抱緊舊書包，牙齒一直打顫。
“小滿沒有偷吃蛋糕。”
“小滿沒有花很多錢。”
“小滿沒有害爸爸媽媽被罵。”
“不要讓小滿回雜物間。”
腳步聲越來越近。
有人掀開桌布。
我嚇得閉上眼睛。
可下一秒，姜念蹲在我面前。
她沒有伸手拉我，只是把聲音放得很輕：
“小滿，是我。”
我睜開眼，看見她眼睛紅紅的。
她對我伸出手：
“出來好不好？”
“姐姐在。”
我搖頭：
“媽媽會生氣。”
姜念說：
“她生氣，也不能把你帶走。”
我不敢信：
“真的嗎？”
“真的。”
陸嶼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很冷，很穩。
“她今天帶不走你。”
我慢慢從桌子底下爬出來。
姜念把我抱進懷裡，手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
院子裡，媽媽還在喊。
“陸嶼！姜念！你們算什麼？”
“我是她媽！”
“我辛辛苦苦把她養這麼大，你們想搶就搶？”
“你們就是想靠她洗白！想立好人設！”
陸嶼站在她面前，身高比她高很多。
他沒有吼，只是聲音冷得像冰：
“她不是你的流量。”
“不是你的出氣筒。”
“更不是你想拖走就拖走的東西。”
媽媽臉色扭曲了一下，立刻哭得更大聲：
“大家聽聽！他罵我！”
“明星仗勢欺人！”
“我教育自己孩子有什麼錯？哪家小孩不挨兩下？”
“她就是命硬！她出生我差點死，我說她兩句怎麼了？”
姜念抱著我走出來。
她一隻手捂著我的耳朵，一隻手拿著一份檔案。
“林慧女士。”
她第一次叫媽媽的名字。
“調查期間，你不得私自接觸小滿。”
媽媽尖叫：
“我是監護人！”
姜念聲音平靜：
“正因為你是監護人，所以調查你對她做過什麼。”
媽媽衝上來想搶我。
陸嶼一步擋住她。
保安立刻圍了上來。
幾個親戚也開始喊：
“我們可以證明！小滿從小就壞！”
“她撒謊！偷東西！還欺負弟弟！”
“她媽管她，那是為她好！”
彈幕又短暫混亂。
【怎麼還有親戚作證？】
【我不信，但我好怕小滿被帶走。】
【他們不過說一兩句話，小滿身上的傷可是切切實實的！】
【別讓他們空口造謠！】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姐姐跑過來，把一個密封袋交給姜念。
裡面是我的舊兒童手錶。
那塊手錶是弟弟不要的，不能打電話，螢幕也裂了。
媽媽以前讓我戴著，說防止我在節目裡亂跑。
我一直不知道它還能錄音。
姜念看了陸嶼一眼。
陸嶼點頭。
錄音被放出來的時候，媽媽的哭聲戛然而止。
第一個聲音，是媽媽的。
“上節目以後記住，別人問你就說自己很調皮。”
“要是有人看見你身上的印子，就說是自己摔的。”
第二段。
“弟弟摔了？那就是你沒看住。”
“你不會自己認錯嗎？”
第三段。
“少吃點，鏡頭前別跟餓死鬼一樣，丟我的臉。”
第四段最清楚。
“你要是在節目裡哭慘一點，媽媽漲粉了，以後還能接廣告。”
“但不許說捱打。”
“說了，回來三天不許吃飯。”
院子裡一片死寂。
風吹過樹上的彩燈，燈泡輕輕晃著。
媽媽的臉一點一點白下去。
彈幕瘋了一樣刷屏。
【錄音！她真的教孩子撒謊！】
【為了漲粉讓孩子哭慘？她是人嗎？】
【三天不許吃飯？？？】
【親戚剛才誰作證來著？一起查！】
【小滿別怕，證據來了！】
媽媽突然撲向手錶：
“假的！都是假的！”
陸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冷冷道：
“別碰證據。”
媽媽掙扎：
“你放開我！我是她媽！”
陸嶼看著她，一字一句：
“你先學會做人，再提當媽。”
這時候，穿著工作證的幾個叔叔阿姨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阿姨蹲下來，先看我，沒有嚇我。
“小滿，我們是來保護你的。”
我躲在姜念懷裡，不敢說話。
阿姨轉頭對著鏡頭和在場所有人說：
“根據目前掌握材料，小滿存在長期生活忽視、精神傷害以及疑似身體傷害情況。”
“調查期間，林慧不得私自接觸小滿。”
“後續將依法評估原監護環境，並啟動臨時照護安排。”
媽媽被保安和工作人員攔著往外帶。
她還在罵：
“白眼狼！”
“我養你這麼大，你跟外人一起害我！”
“小滿！你回來！你是我生的！”
我抖得更厲害。
姜念捂住我的耳朵。
陸嶼也轉過身，擋住我的視線。
媽媽的聲音越來越遠。
直到再也聽不見。
我才敢從姜念懷裡抬頭。
院子裡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害怕地抓緊姜唸的衣服，小聲問：
“那小滿今天晚上，可以不回雜物間了嗎？”
姜念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她抱緊我：
“以後都不用回去了。”
陸嶼蹲下來，摸了摸我的頭。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平時：
“小滿，你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