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歲掃把星在戀綜當丘比特，全網哭着喊我“寶貝女兒”_第十章 10我以為事情會慢慢變好
第十章
10
我以為事情會慢慢變好。
可是媽媽沒有停下來。
第三天晚上，工作人員姐姐在走廊裡小聲打電話。
我路過的時候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熱搜又爆了。”
“她親媽開直播了，說陸嶼姜念利用孩子洗白，說節目組為了熱度逼她承認虐待。”
“水軍也起來了，好多都在罵......”
工作人員姐姐看見我，立刻閉嘴。
可我已經聽見了。
我不認識“水軍”是什麼。
只知道叔叔和姐姐又因為我被很多人罵了。
當天節目組放了一個預告。
預告裡，我打翻牛奶，姜念抱著我紅了眼，陸嶼黑著臉摔門出去。
字幕寫得很大：
“問題萌寶再惹風波，臨時爸媽情緒崩潰？”
彈幕又開始亂。
【不會吧，反轉又反轉？】
【陸嶼那個臉色真的很嚇人。】
【姜念是不是忍不了了？】
【小滿可憐歸可憐，但帶這種孩子壓力也很大吧。】
我看不懂那麼多字。
但我看見叔叔和姐姐的照片被放在一起，旁邊好多紅紅的標記。
我知道那是不好的意思。
可我不知道的是——
那個“陸嶼摔門”的畫面，根本不是因為他生我的氣。
那是兩天前的事。
那天下午，我趴在客廳地上畫畫。
陸嶼路過節目組的剪輯室，無意間瞥了一眼螢幕。
螢幕上正在剪我打翻牛奶的片段。
但剪掉了我舉手道歉、姜念蹲下來擦桌子的後半段。
只留了牛奶灑出來、我愣住的那幾秒。
陸嶼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推門進去了。
我沒看見那個場面。
是後來化妝姐姐悄悄告訴我的。
她說陸嶼當時聲音壓得很低，但整層樓都安靜了：
“你們打算剪成什麼？”
“一個五歲小孩灑了牛奶，你們要把她剪成什麼樣子？”
導演試圖解釋。
陸嶼沒聽。
他轉身摔了門，走出去的時候在走廊裡站了很久，手插在口袋裡，肩膀繃得緊緊的。
那段監控被節目組保留了。
然後被剪進了今晚的預告。
而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叔叔和姐姐又被罵了。
晚上，我偷偷把舊書包拿出來。
新裙子沒有拿。
新杯子沒有拿。
草莓髮夾也沒有拿。
我只把那件舊外套、半包紙巾，還有枕頭下那顆已經皺巴巴的糖放進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嶼站在那裡。
他靠著牆，低頭看我。
“去哪？”
我嚇得書包差點掉了。
“小滿不走遠。”
我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小滿自己回去。”
“小滿不害爸爸媽媽被罵。”
陸嶼的臉色一下沉得可怕。
我馬上補充：
“小滿知道路的。”
“小滿會問警察叔叔，不會給節目組添麻煩。”
陸嶼走過來，蹲下。
他沒有搶我的書包，只是問：
“誰說是你害的？”
“他們說......”
我想了想。
“小滿讓爸爸媽媽被罵上熱搜了。”
陸嶼冷笑了一聲。
我縮了縮脖子。
下一秒，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頭：
“不是笑你。”
姜念也從房間裡出來了。
她大概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吹乾，臉色卻冷得嚇人。
“預告我看了。”
陸嶼站起來：
“開直播。”
姜念看他：
“現在？”
“現在。”
“你經紀人會瘋的。”
“又不是第一次了。”
半小時後，陸嶼用自己的賬號開了直播。
姜念坐在他旁邊。
我被安排在鏡頭外。
姜念給我塞了一個小熊抱枕，讓我坐在她能看見的地方。
陸嶼對著鏡頭，臉比平時還臭：
“今天不唱歌，不營業，不解釋私生活。”
“只說一件事。”
姜念把完整影片調出來。
完整影片裡，牛奶灑了以後，我嚇得舉手道歉。
姜念蹲下來擦桌子，說：
“東西灑了，擦掉就好。”
“小孩不用因為一杯牛奶害怕成這樣。”
然後是走廊監控。
陸嶼站在剪輯室門口，推門進去，聲音從畫面裡傳出來：
“你們打算剪成什麼？”
“一個五歲小孩灑了牛奶，你們要把她剪成什麼樣子？”
畫面裡，他摔了門走出來，在走廊站了很久。
最後慢慢蹲下去，一隻手撐住了額頭。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後開始刷屏。
姜念看向直播鏡頭，聲音很冷：
“這段畫面，節目組只剪了摔門的那一秒放進預告。”
“前面他為什麼發火，後面他蹲下來多久，都沒有放。”
“為了熱度，把傷口剪成笑點，把恐懼剪成作妖。”
“這不叫節目效果。”
“這叫二次傷害。”
彈幕從一開始的問號，慢慢變成整片憤怒。
【節目組出來捱打！】
【她不是惹風波，她是在害怕！】
【陸嶼罵得好，以前我嫌他嘴毒，現在覺得剛剛好。】
【姜念你多說點，我愛聽。】
【小滿別走，不是你的錯。】
節目組很快發了道歉宣告，撤掉預告。
網友還扒出了媽媽直播間裡好多同一時間發同樣話的賬號。
陸嶼看著那些截圖，冷聲說：
“買水軍汙衊孩子，挺有創意。”
姜念補刀：
“創意可以，良心不建議繼續缺席。”
我抱著小熊，坐在鏡頭外面。
直播結束後，我小聲問：
“為什麼他們會相信小滿？”
陸嶼看著我：
“因為真相不怕看完整版。”
姜念蹲下來，把那顆橘子糖放進我手心。
“也因為你值得被相信。”
那天晚上，直播裝置都撤了。
我看見姜念站在窗邊，很久沒有說話。
陸嶼把手機扣在桌上，聲音有點啞：
“又想起以前了？”
姜念沒有回頭。
“原來我當年也只看見了被剪出來的那一秒。”
陸嶼沉默了很久。
“我以為你知道。”
姜念低聲說：
“你沒說，我怎麼知道？”
我抱著小熊，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可我知道，爸爸媽媽的聲音都不開心。
像兩顆糖隔著糖紙。
誰也碰不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