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歲掃把星在戀綜當丘比特，全網哭着喊我“寶貝女兒”_第九章 9那天以後

第九章

9

那天以後，節目組的叔叔阿姨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以前他們喜歡把鏡頭懟到我臉上，問我會不會哭，會不會想媽媽。

現在他們走路都輕了很多，說話也小聲。

像怕風大一點就把我吹散。

可我還是很害怕。

早上喝牛奶的時候，我手指沒拿穩，杯子“啪”一下倒在桌上。

白白的牛奶流了一大片。

我腦袋嗡的一聲。

身體比腦子快。

我立刻從椅子上滑下來，兩隻手舉起來。

“對不起。”

“小滿不是故意的。”

“小滿今天可以不吃早飯。”

姜念正在廚房洗水果，聽見聲音立刻出來。

她看見桌上的牛奶，又看見我舉著手，愣了一下。

陸嶼也從門口進來，手裡還拎著早餐袋。

我不敢看他們。

“不要打小滿。”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客廳安靜了好久。

姜念走過來，沒有罵我，也沒有皺眉。

她蹲下，拿紙巾一點點把牛奶擦掉。

“東西灑了，擦掉就好。”

我怔怔看著她。

陸嶼把早餐袋放下，忽然拿起自己的水杯，也往桌上倒了一點水。

我眼睛一下睜大：

“叔叔！”

陸嶼面不改色：

“我也灑了。”

姜念抬頭看他：

“你這是示範，還是單純手欠？”

陸嶼說：

“教育。”

姜念：

“挺費桌子。”

陸嶼看著我：

“那我也不能吃早飯？”

我趕緊搖頭：

“叔叔可以吃。”

“為什麼我可以，你不可以？”

我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姜念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摸了摸我的頭：

“因為以前教你的人錯了。”

“現在重新學。”

彈幕一邊哭一邊笑。

【陸嶼這個方法好笨，但我哭死。】

【姜念那句重新學，好溫柔啊。】

【小滿真的以為灑牛奶就不能吃飯。】

中午，陸嶼帶回來一個小蛋糕。

草莓味的。

小小一塊，奶油白白的，上面放著半顆紅草莓。

我盯著看了好久，又趕緊移開眼睛。

姜念問：

“想吃？”

我本能搖頭：

“不想。”

陸嶼把叉子塞到我手裡：

“你眼珠子都快住上面了。”

姜念淡淡道：

“有些人自己嘴硬，就喜歡說別人嘴硬。”

陸嶼：

“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點我？”

姜念：

“誰讓你目標太大。”

我捏著叉子，小聲問：

“小滿可以吃一點點嗎？”

陸嶼切了一大塊放到我盤子裡：

“吃這一點點。”

那塊“一點點”比我的手掌還大。

我慌忙說：

“太多了。”

陸嶼看著我：

“想吃就吃，不用省給誰。”

姜念又補了一句：

“也不用拿表現換。”

我低頭吃了一口。

奶油甜甜的。

草莓酸酸的。

蛋糕軟得像雲。

我吃著吃著，眼淚掉在盤子邊上。

姜念抽紙給我：

“不好吃？”

我搖頭，嘴裡還含著蛋糕，含含糊糊說：

“太好吃了。”

陸嶼偏過頭，像是鬆了口氣：

“那你哭什麼。”

姜念看了他一眼：

“你非要問這麼傻的問題？”

陸嶼低聲：

“我就是......”

他說到一半停住，撓了撓頭，眼神有些躲閃：

“擔心嘛。”

【哈哈哈陸嶼你也有今天！】

【陸嶼：孩子怎麼又哭了？我好方。】

晚上我有點發燒。

大概是白天嚇到了，也可能是膝蓋的傷口有點疼。

我睡得迷迷糊糊，總覺得自己還在家裡的雜物間。

門外媽媽在喊我。

我縮排被子裡，不停道歉：

“小滿不是裝病。”

“小滿明天會起來幹活。”

“小滿不吃藥，藥貴。”

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那隻手很軟，很暖。

姜唸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你生病了就該休息。”

“藥不貴。”

“養你也不貴。”

“你是無價的。”

我聽不懂無價是什麼意思。

但我聽見陸嶼在旁邊壓低聲音問：

“退燒貼呢？”

姜念說：

“在你左手邊。”

“我左手邊是哪邊？”

“......陸嶼，你能活到二十七歲真是醫學奇蹟。”

陸嶼小聲反駁：

“我這是困的。”

他們的聲音很低，像夜裡兩盞小小的燈。

我燒得糊塗，抓著姜唸的手，夢裡喊了一聲：

“媽媽。”

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我不知道自己喊了什麼，只覺得那隻手輕輕抖了一下，然後更緊地握住了我。

過了很久，姜唸的聲音很低很低：

“我在。”

陸嶼沒有說話。

可那一晚，他一直坐在床邊，每隔一會兒就替我摸額頭。

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床頭櫃上放著溫水、藥，還有一顆用紙巾包好的橘子糖。

陸嶼趴在床邊睡著了，眉頭還皺著。

姜念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拿著體溫計，也睡著了。

我輕輕把被子往他們那邊推了推。

一點點就好。

小滿也想照顧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