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把二叔當未婚夫_第4章 母子二人越走越遠
」
母子二人越走越遠。
我留在後面,越想越納悶。
謝家長房父子見我時,怎麼都是這般古怪?
9.
回到家中,我把這份悶氣一股腦倒給謝硯深。
他聽完,眼裡的溫和淡了幾分,慢慢唸了一聲:「謝明珩......」
隨後又摸摸我的頭,安慰道:「不必同他計較,年紀輕,禮數難免欠缺。」
我這才想起,當著叔叔的面說侄子不好似乎不大合適,連忙替謝明珩找補:「也沒有那麼嚴重。他回來先去拜見長輩,可見不是不懂禮,或許只是同我不熟,才沒好意思開口。」
謝硯深把玩著我的髮梢,語氣聽不出喜怒:「是嗎?」
當夜,他比平時更纏人。
我正被撩撥得難受,他卻忽然停下,伏在上方看著我。
「知棠,說你喜歡我,我便......你」
那張臉清正俊美,偏偏說出的話讓人耳熱。
我瞪著他,實在想不明白。
他如今怎麼能如此會折騰人。
只是這件事......被他這樣盯著,我連呼吸都亂了。
我伸手環住他的頸項,低低喚道:「夫君......」
湊到耳邊,我才把那幾個字說給他聽。
謝硯深眸色更深,卻仍不肯放過我:「若沒有那紙婚約,你也會真心選我嗎?」
我不滿地皺眉:「你這問的是什麼話?」
緩過氣後,我把心裡的話全倒了出來:「這明明該由我問。若不是祖輩定親,像你這樣的人,我只怕排上一輩子也輪不到。」
「沒人能逼我成婚。」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唇角,又認真告訴我:「我若沒有第一眼便認定你,縱有婚書也沒用。」
我聽懂了,心裡一軟,偏又被他磨得沒了耐心,只能纏著他催促:「我知道了。你別再故意磨我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
他終於笑了:「好。」
床帳再度晃起來,那一夜,他比往常更不肯饒人。
10.
臘八家宴上,新婚夫妻坐在一處,自然比旁人親密。
謝明珩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藉著敬酒試探二叔:「幾個月前我離京時,二叔還獨來獨往,怎麼突然就急著成婚了?」
謝硯深神色不變:「兩情相悅,自然不願久等。」
他反手把話題推回去:「你同顧姑娘一道去江南,如今打算如何?」
謝明珩含糊帶過。
顧清蘅與他自幼相識,家世相當,容貌也出眾。
他原本一心想著回京後便請家裡議親。
只是他看向對面女子時,心思總會不由自主地停一下。
他曾以為顧清蘅已足夠漂亮。
直到見了這位該稱二嬸的人,才知道還有人能更合他的眼緣。
只是他看我的眼神......讓我在席間也覺得不自在。
回房後,謝明珩立刻叫來貼身小廝打聽:「新進門的二嬸是什麼來歷?孃家還有姐妹嗎?」
小廝回想片刻:「二夫人姓沈,家中並不顯赫,聽說還是孤女,別說姐妹,連近親都沒有。」
謝明珩難掩失望。
若她還有同樣貌美的姐妹......倒也不是不能求娶。
這個念頭剛起,他忽然覺得哪裡不對,立刻打斷:「等等。」
他坐直了身體,追問:「你方才說她姓什麼?」
「府裡都稱二夫人沈氏。」
「三點水的沈?」
「正是。」
屋中靜了幾息,謝明珩臉色慢慢變了:「父親替我定下的那個未婚妻,後來怎麼處置了?」
小廝詫異道:「您忘啦?」
見主子不答,他才繼續:「您走前求二爺替您料理此事。那位鄉下姑娘後來如何,奴才也沒有聽說。」
謝明珩久久未語,心底那個他最不願承認的猜想,卻漸漸有了輪廓。
11.
年前,謝明珩帶著厚禮登門。
他進門便規規矩矩作揖:「二叔與二嬸成婚時我不在京中,沒能親自道喜,今日特來補上禮數。」
謝硯深尚未下值,我只好先把人請進廳堂,讓下人備茶點。
謝明珩坐下後一直盯著我。
那目光直白得讓我不舒服。
我摸了摸臉,問道:「我臉上沾了什麼嗎?」
他這才收回視線,語氣卻帶著刺:「我在江南聽聞二叔成婚,還猜過什麼樣的人能入他的眼。今日一見,才知道二叔果然會挑。」
我皺了皺眉,沒有接這句陰陽怪氣的話。
他又問:「聽說二嬸也是江淮人?」
我點頭。
謝明珩盯著茶盞,慢慢道:「倒巧了。我認識一個與你同鄉的人,也姓沈。」
「哦。」
停了一下,我才客氣應道:「那確實挺巧。」
他像在等什麼,見我神色如常,語氣愈發古怪:「二嬸就沒有別的話想對我說?」
我被問得摸不著頭腦,只得實話實說:「我們那裡姓沈的人不少。你若要尋誰,我可以託人替你問問。」
謝明珩冷笑一聲,擱下茶盞便走。
我只當他脾氣古怪,並沒有追究。
沒過多久,下人慌慌張張跑來稟報:「二爺下值回來,在門口被二少攔下。二少像是憋著火,二爺便把人帶去書房說話。方才裡面已經吵起來,二少還像要動手。」
我一聽便趕過去。
推開書房門的瞬間,正好聽見謝明珩怒聲質問:「二叔!你怎能冒充我,娶了我的未婚妻?」
12.
腦中彷彿炸開一聲悶雷。
過去那些不對勁的地方突然都連了起來。
長房老爺的嘆氣、謝明珩初見我的錯愕、謝硯深那夜反常的追問,都有了答案。
原來與我定親的是謝明珩。
船上那兩個人也沒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