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把二叔當未婚夫_第3章 我千里迢迢來京
」
我千里迢迢來京,本就是為嫁人。
他若有誠意,理應早有安排。
京中也有人說,許多婚事拖著拖著便沒了。
我心裡發涼,忍不住問:「你其實不想娶我,是不是?」
長輩定下的親事,彼此多年未見。
我又沒有可依仗的家世。
他後悔也不奇怪。
我從懷裡取出信物,放在桌上:「你若不願,現在退婚也來得及。」
見他盯著玉佩不動,我又往前推了推:「信物還你,從此兩不相欠。」
他眸色沉下去,重複道:「退婚?」
下一刻,他便握住了那塊玉佩:「這樁婚事不能退。」
我怔怔看他。
謝硯深的語氣慢下來:「不是不願,只是禮數、婚儀都要籌備妥當。」
他說著抬手,把我落到頰邊的一縷頭髮攏去耳後。
「你我一生一次的大婚,自然該樣樣周全。」
那點涼意散了。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沒出息地快起來。
7.
謝硯深說還需準備,婚儀卻辦得很快。
去主宅拜見長輩那日,他父母並未為難我。
長嫂也笑得周到,唯獨長房老爺看我一眼便嘆一聲。
回去路上,我忍不住問:「你兄長是不是不喜歡我?」
謝硯深與長兄相差許多歲。
據說長兄年輕時沉迷玄學,險些真去修道。
二老怕無人承繼家業,才又生下謝硯深。
正因如此,他與侄子謝明珩只差五歲。
謝硯深語氣平常:「不用理會。兄長原先替我相中過高門貴女,我沒答應,他才覺得可惜。」
我聽完更不高興:「你我明明早有婚約,他怎能另替你相看?」
「你說得對。」
謝硯深指腹輕輕擦過我的臉,低聲哄道:「所以成婚之前,離長房遠些,好不好?」
我沒有多想,乖乖答應,隨後一心備嫁。
大婚那日禮數繁多。
從迎親、拜堂到送入新房,一整日幾乎沒有歇過。
等房中終於安靜下來。
我已經累得肩頸發酸,連鳳冠都快壓不住了。
謝硯深挑開蓋頭。
我只看一眼,臉便熱了。
他平日清雋端正。
換上紅色喜服後,越發襯得眉目俊美。
連一貫冷淡的眼神都柔和下來。
往後,這個人便是我的夫君。
祖父眼光的確好。
聽他說,我們幼時曾見過,還相處得不錯。
只是後來我發過一場高燒,把許多舊事都忘了。
飲過合巹酒,卸下沉重的冠服,我靠在床邊問:「謝硯深,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
他手上動作頓住,唇角浮出很淺的笑:「隔得太久,我也記不清了。」
我還想細問,身子卻忽然一輕,被他抱到了腿上。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嗓音比平日低些:「怎麼忽然想起舊事?」
我把發燒失憶的事告訴他。
謝硯深摸了摸我的頭髮:「忘了就算了,往後只看我們。」
我點點頭。
他的臉越靠越近,我便閉上眼。
微涼的唇貼上來,先是試探,隨後才慢慢加深。
酥癢從唇間一路漫開,我不由自主地攥住他的衣襟。
他察覺我發抖,手掌在我背上輕撫:「別怕。」
熱息拂在臉側,他低低叫我的名字:「知棠,張嘴。」
我依言啟唇,酒香和他的氣息一同逼近,親吻很快失了剋制。
夜深後,我疲倦得剛合上眼,又被他撈回懷裡。
謝硯深貼著我耳邊問:「再陪我一次,好不好?」
我迷迷糊糊點了頭。
不是都說他清心寡慾嗎?
這個念頭才閃過,我便再沒有餘力細想。
8.
謝硯深婚後是個極好的夫君。
他分府另住,不用我守主宅的規矩,也不拘我做什麼。
每逢下值,他總會從街上帶回一兩樣新鮮吃食或有趣物件。
家中內務也順順當當交給我。
唯一讓我發愁的,是他在床榻間實在不知節制。
入冬後雪落得勤。
他休沐時很少出門,吃飽喝暖便喜歡把我困在榻上。
白日里,他端方得挑不出錯。
可關起門來,卻完全不是那回事。
想到下人曾說他清心寡慾二十六年。
我本還覺得情有可原。
可是婚事......等等,二十六年?
他竟比我大了八歲。
我盯著藥櫃沉思半晌,忽然覺得他年長......往後的調養更不能馬虎。
日子黏黏糊糊過去,很快到了臘八。
謝家要辦家宴。
長嫂提前幾日便讓我去主宅幫忙,也順便教我如何料理這樣的場合。
長嫂出身名門,做事有章法。
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經她安排,半點不亂。
謝硯深若是長子,只怕這樁婚事輪不到他隨心做主。
正忙著,門房來報二少回京了。
長嫂臉上一喜,放下手裡的事便往前院走。
我跟在後面。
剛到庭院口,就看見一個束著高馬尾的年輕男子迎面而來。
他穿黑色勁裝,眉眼豔麗。
神情裡帶著世家公子的恣意,與謝硯深的沉穩全然不同。
長嫂見到兒子,嗔怪道:「明珩,回來怎麼也不先遞信?家裡好派人去碼頭接你。」
「這點路有什麼可接的?」
謝明珩隨意掃過眾人。
目光落到我臉上後,竟停了好一會兒。
他很快回神,卻仍盯著我問:「這位是......」
我正要開口,長嫂已搶先介紹:「這是你二叔新娶的夫人,你該叫二嬸。
」
謝明珩移開目光,並沒有叫人,反而問道:「對了,我二叔人呢?」
長嫂帶著他往裡走,邊走邊說:「二叔自然在辦差......晚上家宴便能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