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把二叔當未婚夫_第2章 那些人口中的謝二
那些人口中的謝二,應當是謝家二少爺。
絕不是在家中行二的謝硯深。
沒想到叔侄二人都與鄉下姑娘定過親,往後大概能和睦......
聽說謝硯深身邊從未有過女子。
我心裡最後一點彆扭也散了。
他肯親自接我回來,已算有心。
既然婚約沒有問題,我總不能一直等著他主動。
到了休沐日,我借小廚房做了桂花山藥糕,又煮了一盅枇杷雪梨湯,親自送到他的書房外。
4.
食盒剛放下,謝硯深的侍從便忍不住問:「二爺,沈姑娘送這些來,究竟是什麼意思?」
蓋子揭開,淺金色糕點碼得整齊,湯盅還冒著熱氣。
侍從聞到甜香,脫口道:「她連您愛吃甜口都打聽到了!」
府裡下人口風嚴,沈知棠才住三日便摸清主子的喜好,實在讓人多想。
侍從越想越覺得有理:「她莫不是知道與二少的親事不成,轉而想依附您?」
謝硯深抬眼,目光淡得讓他立刻閉嘴。
「你從何時起,學會這樣猜度一個孤身進京的姑娘了?」
侍從趕緊換了說法:「那便是感念二爺收留,送來謝禮,絕沒有旁的意思。」
謝禮二字聽著並沒有好多少。
謝硯深拈起一塊糕,入口鬆軟,甜味恰好。
湯也熬得清潤,一點不膩。
他放下瓷勺才問:「都是她親手做的?」
「是,小廚房的人從頭看到了尾。」
謝硯深安靜片刻,吩咐道:「去庫裡挑幾匹適合她的料子,做幾身新衣。」
侍從試探著問:「要備到哪個時節?若二少堅持不回......」
沈家這門婚約,謝家上下早就知道。
謝明珩幼時生過怪病。
他父親帶著孩子去鄉下求醫,正好住進已經告老的沈太醫家中。
長房老爺篤信命理。
他一看兩個孩子八字相合,沒同誰商量就把親事定了。
不久前沈老太醫來信說時日無多,孫女會獨自上京。
長房老爺堅持守諾。
長嫂與謝明珩卻?活不肯,家中為此僵持了許久。
沈知棠那封信送到後,事情鬧得更厲害。
務必二字被圈得格外醒目。
母子二人便認定她性情蠻橫。
謝明珩索性借遊學之名去了江南。
他還與回祖宅的顧清蘅同行。
臨走前,他生怕父親逼婚。
甚至擔心家裡抓只公雞替他拜堂,便求二叔代為打發未婚妻。
叔侄只差五歲,自幼親近。
侄子求到跟前,謝硯深自然應了。
按他從前的做法,本該給足補償。
隨後把人妥善送走,絕不會讓事情拖到第三日。
可如今人不但住下。
他還準她日日送吃食,甚至要替她張羅四季衣裳,怎麼看都不像只在替侄子收拾麻煩。
侍從正暗自驚疑,謝硯深已經開口:「四季衣裳都備齊,還要添首飾......挑些適合她年紀的,不必太繁重。」
他想了想,又道:「天冷了,她院裡的炭不能斷,份例照我的來。」
侍從滿腹疑問,卻不敢再多嘴,只能應聲退出去。
5.
送過一次點心,謝硯深便讓人送來了成箱衣料和首飾。
我將這些當成他的回應。
看來他並非無意,只是性子含蓄,不會主動親近人。
那便由我來。
之後幾日,我換著花樣給他送小食。
有時也想做藥膳,只是不曾替他診過脈,不好胡亂下料。
等他忙過那陣,終於日日回府,我便挑了個午後去書房。
守門的侍從見我,神色像撞見了什麼稀奇事。
有什麼值得驚訝的......我來找自己的未婚夫,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侍從通報後領我進去。
臨走時,他還把門敞得大開,冷風一陣陣灌入。
謝硯深起身將門關好,替我倒了熱茶,才問:「沈姑娘這幾日在府裡可還習慣?」
「都很好。」
我捧著杯子,又如實補充:「只是你太忙,我總也見不到。」
他剛喝下的一口茶頓時嗆住,偏過臉連咳數聲。
我忙繞過去替他順背:「你哪裡不舒服?」
他耳根微紅,擺了擺手:「無妨......只是喝得急了些。」
坐回去時,我的目光落在他搭在桌邊的手腕上。
那隻手修長白淨,連骨節都生得好看。
等我意識到時,指尖已經按上了他的脈。
謝硯深挑眉:「嗯?」
我清了清嗓子,解釋道:「近來轉冷,我想替你看看脈象,再決定藥膳裡該放些什麼。」
未來夫君的身體,自然該早些上心。
謝硯深抿住唇,垂下的睫毛輕輕動了幾下:「這樣恐怕不妥。」
我明白他是顧忌尚未成婚,便寬慰道:「這裡只有我們,不會有人瞧見。」
他猛地抬眼,素來沉靜的眸子竟顯出幾分錯愕。
可那隻手依舊沒有抽回。
6.
指腹下的脈象強健平穩。
只是略有燥火,並無大礙。
往後做些清潤的吃食便夠了。
我正要收手,他忽然喚道:「沈姑娘......」
我認真糾正他:「沒有旁人在時,你叫我知棠便好。」
他低頭輕咳,面上浮出薄紅。
半晌,他才叫了一聲:「知棠。」
我還沒來得及應,他便又問:「你真的想清楚了?」
我點頭,覺得這個問題實在古怪。
他這樣容易害羞,成婚之後又該怎麼辦?
念頭轉到成婚,我索性把最關心的事問出來。
「婚期定在什麼時候,你有打算了嗎?」
謝硯深沉默良久,才道:「會不會太倉促?還有些事情尚未理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