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哄孤女假意休妻,滿門女眷假死不歸_第8章 8那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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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年,我們在臨水鎮活得很好。
母親開了一間繡坊。
大嫂管賬,三嫂談生意,半年便將鋪子開到了隔壁州府。
二嫂生下一個女兒。
孩子滿月那天,她抱了整整一夜,哭一會兒,笑一會兒。
她給女兒取名念安。
不念舊人,只念平安。
我跟著鎮上的沈大夫學醫。
他年過六十,無兒無女,嘴硬得很。
“笨成這樣,還想學醫?”
“昨日是誰把止血方掛在門口,三文錢一張?”
“嘖,那是昨日。”
他把藥箱塞給我。
“今日別給我丟人。”
我替產婦開出的藥方,就是那天送進醫館的。
裴昭野找來時,我正在後院曬藥。
三年不見,他瘦了很多。
曾經意氣風發的裴世子,鬢邊竟添了幾根白髮。
他站在門口,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阿蘅。”
我手裡的藥篩頓了一下。
只一下。
“公子認錯人了。”
他眼眶瞬間紅了。
“你生氣,可以打我,可以罵我。”
“別說不認識我。”
我繼續挑揀藥材。
“這位公子,擋著光了。”
他往旁邊讓了一步。
還是從前的習慣。
我曬書時嫌他遮光,他每次都會站到左邊。
身體記得,感情卻早就死在那場火裡。
裴昭野從懷裡取出那枚玉環。
他的右手留著一片猙獰的燒傷。
“我來接你回家。”
“侯府已經修好了。”
“婚禮也能重新辦。”
我抬頭看他。
“裴昭野,你還沒懂嗎?”
他的嘴唇顫了一下。
“你要我怎麼做,我都改。”
“你不用改。”
我將最後一味藥放進篩中。
“你沒有家暴我,也沒有真想害死我。”
“你只是篤定,無論怎麼傷我,我都會留在原地。”
“阿蘅,我那時以為你知道真相後會原諒。”
“所以呢?”
我問他。
“因為你以為我會原諒,我就必須原諒?”
他答不上來。
身後傳來父親和兄長們的聲音。
母親她們聽見動靜,也從前院趕了過來。
隔著三年光陰,曾經最親密的人,終於又站到了一起。
父親看著母親,眼淚當場落了下來。
“夫人,我來接你了。”
母親平靜地取出那封休書。
紙張已經泛黃。
“謝崇嶽,你寫過的話,還認嗎?”
父親的臉一寸寸灰了下去。
母親將休書遞迴他手中。
“你說自此婚嫁,各不相干。”
“我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