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哄孤女假意休妻,滿門女眷假死不歸_第5章 5裴昭野跨進祠堂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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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野跨進祠堂時,鞋底踩過一截燒斷的紅綢。
火還沒滅淨。
梁木落下來,濺起一地火星。
侍衛伸手攔他。
“世子,裡面危險。”
“滾。”
他的聲音不大,啞得厲害。
最裡面那具屍骨身上,黏著半幅燒焦的嫁衣。
裴昭野認得那上面的金線。
是他親自選的。
屍骨右手邊,還落著一枚玉環。
他彎腰去撿,指尖剛碰到,皮肉 便被燙出一股焦味。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只死死攥著那枚玉環。
昨日,他還親手替我戴上。
我問他,若有一天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他捏了捏我的臉。
“那你就拿它砸醒我。”
如今玉環回來了。
我卻不在了。
“不對。”
裴昭野忽然抬頭。
“謝蘅知道密道。”
“她不會死,她最怕疼,她不可能留在這裡。”
三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轉身便朝後牆撲去。
可密道入口已經被落石堵死。
父親站在母親的屍骨前,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那具屍骨旁邊,放著母親珍藏了二十年的白玉簪。
簪尾刻著一個“嶽”字。
那是父親年輕時親手雕的。
他蹲下去,想碰,又不敢。
“她是在嚇我。”
“這女人脾氣大著呢。”
“她怎麼可能真捨得死?”
沒人應他。
二哥忽然跪下,瘋了一樣去翻那幾具屍骨。
“我媳婦有孕,她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
“軍醫呢?把軍醫叫來!”
大哥一把按住他。
“人已經燒成這樣了,你清醒點!”
“你讓我怎麼清醒?”
二哥猛地甩開他,眼淚砸了下來。
“那封信是你看著我寫的。”
“她要是真沒了,你讓我怎麼清醒?”
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綺羅披著斗篷趕來,眼睛已經哭紅了。
“義父,哥哥,你們別這樣。”
“我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這不是我們的錯,是她們太沖動了。”
祠堂裡瞬間安靜。
裴昭野慢慢回頭。
蘇綺羅被他看得臉色發白。
“昭野哥哥,我只是想讓你們選我一次。”
“我沒讓她們去死。”
“夠了。”
裴昭野的聲音冷得嚇人。
蘇綺羅往後退了一步。
“可你也答應了啊。”
“退婚書是你親手寫的。”
“你現在怪我,不覺得晚了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正正扎進他的心口。
他無法反駁。
是他答應的。
也是他親口說,別逼他說出更難聽的話。
裴昭野低頭,忽然看見屍骨下壓著一封信。
信封上只有三個字。
裴昭野親啟。
他手抖得厲害,撕了兩次才拆開。
裡面沒有哭訴,也沒有怨恨。
只有短短兩行。
【你說只選她一次。
那我也只選自己一次。】
裴昭野盯著那行字,眼裡的最後一點光,徹底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