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哄孤女假意休妻,滿門女眷假死不歸_第4章 4城外別院中

為哄孤女假意休妻,滿門女眷假死不歸發布時間:2026-10-16作者:我要回大師

4

城外別院中,蘇綺羅一整夜都沒有睡。

她坐在窗邊,望著侯府的方向,手裡的茶早已涼透。

“義父,城裡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

父親正拿軟布擦拭母親最喜歡的白玉簪。

聞言,他頭也沒抬。

“能有什麼訊息?”

“你義母那脾氣,最多把我的東西全扔出去。”

大哥在旁邊笑了一聲。

“母親捨得才怪。”

“父親上回打碎一箇舊茶盞,她都心疼了半個月。”

二哥沒有說話。

他正在替尚未出世的孩子削一隻小木馬。

刀鋒劃過木頭,他忽然停了一下。

“我那封信是不是寫得太重了?”

三哥往椅背上一靠。

“現在知道怕了?”

“讓你寫休妻,你非要添一句叫二嫂落胎。回去她要拿剪子追你,可別喊我們救命。”

二哥皺緊眉。

“綺羅說,不寫狠一點,便不像真的。”

蘇綺羅眼眶一紅。

“二哥,你是不是怪我?”

“我只是想知道,被你們先選一次是什麼感覺。”

“若嫂嫂真的生氣,我給她跪下就是了。”

二哥立刻放下木馬。

“沒人怪你。”

“你嫂子心軟,我哄一鬨就好了。”

大哥也跟著開口。

“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你這心結解開了,往後別再胡思亂想,這場戲便沒白演。”

蘇綺羅勉強彎了彎唇。

目光卻越過他們,落在裴昭野身上。

他從回來後便一直站在廊下。

身上還穿著昨日的新郎喜服。

原本該戴在我頭上的鳳冠被他抱在懷裡,東珠已經一顆顆重新嵌了回去。

只是最中間那顆裂開了。

他抬手碰了碰那道裂紋,臉色一直不好看。

蘇綺羅走到他身邊。

“昭野哥哥,姐姐臨走前說了什麼?”

裴昭野的指腹停在裂痕上。

“她說,我們之間完了。”

蘇綺羅咬住唇。

“姐姐是不是知道了?”

“不可能。”

裴昭野回答得太快,反倒像是在說服自己。

假降書一直鎖在他的書房。

參與此事的都是心腹。

我怎麼可能知道?

他閉了閉眼,腦中卻不斷浮現我摘下鳳冠時的神情。

我沒有哭,也沒有質問。

只是看他的眼神,陌生得讓他心慌。

“罷了。”

他將鳳冠收進匣子。

“現在回去。”

父親看了一眼天色。

“還沒到約好的時辰。”

“她膽子小。”

裴昭野聲音發沉。

“昨夜府外鬧成那樣,她未必睡得著。”

三哥吹了聲口哨。

“當眾退婚的時候不心疼,現在知道急了?”

裴昭野冷冷瞥他一眼。

“你有空笑我,不如想想怎麼跟三嫂解釋,你為什麼罵她是低賤商戶女。”

三哥臉上的笑頓時沒了。

片刻後,一屋子男人竟同時站起身。

父親把白玉簪揣進懷中。

大哥帶上了妻子唸叨許久的南海香料。

二哥抱著那隻尚未削完的木馬。

三哥嘴裡說著“不就是跪一夜”,卻悄悄拿走了祖母最愛喝的陳年梅酒。

他們甚至還在為誰最先捱罵爭論。

沒有人真的害怕。

在他們眼裡,我們會傷心,會生氣,會將他們關在門外。

可我們絕不會離開。

車隊剛進城,他們便看見了漫天黑煙。

謝家所在的長街被禁軍圍得水洩不通。

父親猛地掀開車簾。

“怎麼回事?”

無人回答。

馬車還沒停穩,裴昭野已經跳了下去。

他撞開攔路計程車兵,鳳冠從匣中滾落,碎在被火燒黑的石階上。

昔日硃紅色的侯府大門只剩下半邊。

滿院紅綢化為焦灰。

空氣裡全是木頭與皮肉燒焦後的氣味。

大哥臉色慘白,抓住一個救火的家丁。

“人呢?”

“老夫人她們在哪兒?”

家丁跪在地上,哭得說不出整話。

“祠堂......”

“夫人和幾位少夫人,還有兩位小姐,都在祠堂......”

父親踉蹌了一下。

“不可能。”

“密道呢?為什麼不走密道?”

那家丁哭得更厲害。

“祠堂門是從裡面鎖上的。”

“七個人,一個都沒出來。”

二哥懷裡的木馬掉在地上。

三哥愣了片刻,突然衝向祠堂。

“大晚上的說什麼鬼話?”

“我媳婦最怕疼,她連繡花針扎一下都要掉眼淚,她怎麼可能往火裡跳?”

大哥也跟了過去。

“開門!”

“快把門給我砸開!”

焦黑的門板轟然倒下。

七具燒得辨不出面目的屍體並排躺在祖宗牌位前。

母親那支金步搖落在第一具屍體旁。

三位嫂嫂的婚鐲被燒得變了形。

最裡面那具屍體身上,壓著我昨日穿過的嫁衣。

裴昭野站在門外。

他還維持著要往裡走的姿勢,手中那封重新寫好的婚書卻被風吹開。

紙頁嘩啦作響。

最末一行,是他昨夜親手添上的話。

【此後年年歲歲,絕不負卿。】

裴昭野盯著那件被燒穿的嫁衣,許久沒有眨眼。

隨後,他一步跨過門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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