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樂坊長大的侯府嫡女_第3章 我看懂她的心思

清樂坊長大的侯府嫡女發布時間:2026-10-16作者:芝麻開不了門

我看懂她的心思,便主動提出今晚陪她同睡。

趁她歡歡喜喜吩咐丫鬟準備衣物時,祖母嘆了口氣:「有空多陪陪你母親吧,她這些年也過得苦。」

隨後,祖母把許多舊事慢慢講給我聽。

調換我們的女人叫柳嬌,原是安遠侯的通房。

她生下沈珩後,見沈家幾代單傳,便以為自己同正妻也沒有多少分別。

偏偏我的出生打破了平衡。

母親有了親生女兒,也重新得到安遠侯的關注,柳嬌這才鋌而走險,把我換走。

她又從小挑唆沈明珠疏遠母親,讓一個本該依戀母親的孩子處處親近自己,反過來暗示母親不配做娘。

母親性子原就柔弱,被十六年的冷落和自責磨得越發沒有主意。

祖母見我眉頭越皺越緊,又補了一句:「不過這幾日,她總算敢硬起心腸了。」

我不免疑惑地看過去。

「知道真相後,她十六年來頭一次發了大火,親自帶人封了柳嬌的院子。」

「她換掉柳嬌身邊的人,又審了當年的穩婆。」

「誰來求情,她都不肯鬆口。」

我想起安遠侯一沉臉,母親便下意識僵住的模樣,心裡很是意外。

一個平日連丈夫沉臉都會害怕的人,這回竟能親自封院、審問穩婆,還頂住所有求情不肯鬆口。

祖母說她開始硬起心腸,並不是安慰我。

原來一個怯弱了多年的人,為了失而復得的孩子,也會逼著自己站起來。

夜裡她驚醒過一次,伸手摸到我還在,才重新閉上眼睛。

可這段舊事仍有一處讓我在意。

沈明珠幼時為何會輕易聽從柳嬌,疏遠最該親近的母親?

她在本應依戀母親的年紀,為什麼反而一心靠向一個姨娘?

7

陪母親睡了幾晚後,她那份患得患失終於淡了些,不再半夜驚醒後反覆確認我是否還在。

後半夜的侯府靜得駭人。

我換上深色衣裳躍上屋頂,循著白日記下的方向摸到沈明珠院中。

外間丫鬟睡得正熟,裡間卻沒有人。

被褥還留著餘溫,她顯然才離開不久。

我略一思索,立刻轉去了沈珩的住處。

剛靠近後窗,便聽見沈明珠壓著哭腔開口。

我貼著牆根蹲下,把呼吸放得極輕。

屋裡的人怕被巡夜下人聽見,每說幾句便停下來察看動靜,我也因此聽了許久,腳腕漸漸發酸。

「哥哥,祖母明日要帶她參加長公主的壽宴。若她當眾出了風頭,以後誰還會記得侯府有我這個小姐?」

沈珩的聲音也壓得很低:「別怕,她搶不走你的風頭。我已經安排妥當,明日一定讓她在人前再也抬不起頭。」

沈明珠仍不放心:「上回你也說安排好了,可她不但沒?,還好端端回來壓在我們頭上。」

「上次找的刀手辦事不牢。這一回由我親自安排,絕不會再出差錯。」

兩人隨即低聲爭論明日該先毀琴,還是先把我引去偏院。

我蹲在牆外,把他們的先後順序、時辰和接應人聽得一清二楚。

到此已足夠確認,回府路上派人刀我的就是他們。

得知沈明珠身世後,他們便把我當成了必須除掉的威脅。

可惜他們找到的刀手閣恰是清樂坊暗中經營的分支,銀子花了,訊息卻先送到玉娘手裡。

我聽到這裡才把前後的線連上。

第一次買兇沒有得手,他們便把同一目的搬到壽宴上,琴絃和偏院只是新換的手段。

我沒有驚動屋裡的人,活動一下發麻的腳腕,順著原路翻牆離開。

明日還有一場好戲,我總得先睡足精神,等他們親手把證據送上臺。

8

第二日天剛亮,祖母和母親便把首飾匣一隻只搬進我房裡。

她們恨不得把侯府最亮的珠子都壓到我頭上,我連脖子都不敢隨便轉。

沈明珠倚在門邊,輕聲嘆道:「妹妹才回來幾日,母親便把庫裡最好的東西都拿來了。我從前可沒這樣的福氣。」

安遠侯正好進門,聞言立刻沉臉:「夫人,都是你養大的女兒,怎能這樣厚此薄彼?」

母親放下手裡的簪子:「知微回府時什麼都沒有,我只是替她補齊宴服和首飾,明珠那些年年都添,從未少過。」

沈明珠眼眶一紅:「父親別怪母親。妹妹喜歡什麼只管拿去,我的東西全讓給她都行。」

我聽得心裡一樂,立刻走到她面前:「姐姐這樣疼我,那套紅寶石頭面也肯給我?」

「我昨日經過你院子,看見它擺在妝臺上,顏色正配今日的衣裙。」

她的笑明顯僵了一下。

我彷彿沒看見,繼續道:「還有你那對東珠耳墜,聽說也是母親給你的,我戴著應當不差。」

「姐姐方才說全讓給我,不會只是客氣吧?」

沈明珠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笑自己竟把一句客氣話當了真。

「姐姐若捨不得,我自然不能強求。」

她被我架在眾人眼前,只得咬牙吩咐丫鬟去取。

首飾送來時,我沒往頭上戴,只讓人好好收進匣子。

沈明珠忍不住問:「妹妹既然不要,為何還要拿走......」

安遠侯終於聽不下去:「夠了,知微有的你也會有,搶她的東西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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