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采蘼蕪,新人不如故_第 10 章 段影成
第 10 章
“段影成,當你縱容蕭扶光他們拿我取樂的時候;”
“當你為了孟音晚的一個不高興,就在大雪天把我關在門外的時候;”
“當你把我的尊嚴當做籌碼,逼我在宴會上下跪的時候。”
“你怎麼不想想,這會不會是你的報應?”
我一字一句地宣判他的死刑。
“你根本就不懂得怎麼去愛一個人,你愛的永遠只有你自己。”
“現在你感到痛苦,不是因為你失去了我,而是因為你無法接受,自己居然是一條可笑的替代狗。”
段影成徹底崩潰了。
他雙手捂住臉,發出類似於野獸瀕死前的哀鳴。
這聲音在寂靜的青石鎮裡顯得格外淒厲,卻無法在我的心裡激起一絲漣漪。
“梁初。”
我看向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助理,語氣平靜。
“把他帶走。如果他再敢來這裡打擾我的生活,我會立刻報警。”
“順便告訴你們段董事長,他引以為傲的繼承人,現在精神狀態很不好,建議及早送進精神病院,免得給段氏集團丟人。”
梁初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過去,半拖半拽地將爛泥一樣的段影成弄出了院子。
直到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消失在山路的盡頭,我才徹底放鬆了身體。
這場長達六年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幾天後,港圈傳來訊息。
段影成瘋了。
他不顧段家老爺子的反對,強行解除了和孟家的所有合作,把孟音晚逼得遠走他鄉。
他還把蕭扶光那群曾經欺負過我的人,挨個整得傾家蕩產。
最後,他把自己關在那套江景房裡,誰也不見。
聽說他找了全市最好的紋身師,在左眼角紋了一顆紅痣。
每天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喃喃自語地叫著“芷芷”。
段老爺子氣得心臟病發,直接剝奪了他的繼承權,將他送進了療養院。
曾經不可一世的港圈太子,徹底成了一個圈子裡的笑話。
而我,在青石鎮過上了最平靜的日子。
我用那筆錢,在鎮上建了一座很美的陵園。
陵園的最高處,是鶴川的墓碑。
我每天都會去墓前坐一會兒,給他讀我新學的外語單詞,講外面的世界。
立冬那天,天氣放晴。
我收拾了一個小小的旅行包,站在院子裡。
“芷芷丫頭,要出遠門啊?”隔壁的王大媽隔著牆頭問我。
我笑著點點頭,摸了摸胸口那支貼身存放的鋼筆。
“是啊,王大媽,我要去一趟冰島。”
“鶴川說他想看極光,我替他去看。”
我鎖上院門,轉身踏上了那條青石板路。
陽光灑在我的肩頭,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飛鳥不戀舊籠,餘生海闊天空。
“鶴川,我們出發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