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保姆的第八年,一根頭髮讓我脊背發涼_第 5 章 楚先生
第 5 章
“楚先生,能解釋一下下水管壁上的隱血反應嗎?”
邵隊長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整個人瞬間進入臨戰狀態。
年輕民警小齊迅速挪動腳步,隱隱卡住了楚湛退往客廳的路線。
洗手間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水龍頭未關緊的微弱滴水聲。
嗒。
嗒。
楚湛臉上的斯文和淡定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但那絲慌亂僅僅維持了半秒。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再次勾起那抹令人作嘔的弧度。
“邵警官,你是不是大驚小怪了?”
“這是主臥衛生間,我和我太太的主衛。”
“穆清每個月都有生理期,女人洗澡時有些血水流進下水道,難道值得你們刑偵隊如臨大敵?”
門外的姚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大聲附和起來。
“就是啊!經血難道不是血嗎?”
“陸雲猗,你也是個女人,這種隱私的事情你拿出來當殺人證據,你還要不要臉?”
楚湛嘆了口氣,神情轉為受害者的無奈。
“前兩天穆清生理期痛經,洗澡時不小心滑了一跤,流了不少血。”
“我為了清理下水道堵塞的毛髮,順便消消毒,才拆了濾網。”
“這也算犯罪?”
這番解釋天衣無縫,甚至合情合理。
小齊握著試管的手僵住了,轉頭看向邵隊長。
經血確實會呈現魯米諾陽性,在沒有進行DNA比對之前,單憑隱血反應根本無法定罪。
邵隊長的眼神再次沉了下來,目光在楚湛和下水道之間徘徊。
“楚先生,既然如此,為什麼整間屋子裡只有這根管道檢測出高濃度的血跡?”
“而且,空氣中有極淡的工業級除臭劑味道,這可不是普通家用消毒水。”
楚湛面不改色:“穆清對氣味敏感,我買的是進口除味劑,網上都有購買記錄。”
我死死盯著楚湛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睛,心臟狂跳如擂鼓。
他在撒謊!
每一個字都在撒謊!
“楚湛,你撒謊!”我從地上爬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大喊。
“太太的生理期是每個月的二十號,今天才七號!”
“她每次生理期都會痛經臥床,必須喝我熬的紅糖老薑茶,這八年裡從來沒有提前過半個月!”
楚湛眼底閃過一絲暴虐,語氣森寒下來。
“陸阿姨,女人的內分泌受情緒影響,提前推後都是常事,你難道比我這個當丈夫的還清楚?”
“我不懂內分泌,但我懂頭髮!”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用紙巾小心翼翼包裹著的雜物。
那是一團從掃地機器人滾刷上拆下來的長髮。
漆黑,柔順,但在髮絲的中段,卻有著極其詭異的形態。
“太太每隔三天就要做一次昂貴的魚子醬髮質護理,她的頭髮又軟又順,從來不會打結。”
“但這一截頭髮,斷口是崩裂開的,上面帶著頭皮組織的皮屑!”
“這是被人揪著頭髮往死裡撞擊硬物,硬生生扯斷的!”
楚湛看著那團頭發,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姚萱尖叫起來:“瘋了!你徹底瘋了!一團頭髮你也能編出一部懸疑小說?”
邵隊長沒有理會姚萱,他一把奪過我手裡的紙巾,仔細端詳著那團髮絲。
髮根處,確實粘連著一小塊米粒大小的乾癟組織,在白熾燈下泛著暗紅色。
邵隊長的眼神徹底變了,周身散發出駭人的威嚴。
他拿出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指揮中心,我是邵陵。”
“景繡江南大平層現場發現疑似人體組織及重大犯罪痕跡,請求立即派遣刑偵支隊、法醫勘驗組和痕檢專家到場封鎖!”
楚湛垂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攥成了拳頭,骨節泛白。
他死死盯視著我,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
“陸雲猗,你會為你今天做的事,後悔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