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保姆的第八年,一根頭髮讓我脊背發涼_第 2 章 警察同志
第 2 章
“警察同志,我家阿姨最近有些神經衰弱,總是疑神疑鬼的。”
楚湛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和兩位警官。
邵隊長翻開出警記錄本,語氣公事公辦。
“陸女士,既然報了警,我們就得核實清楚。你說屋裡不對勁,女主人到底怎麼了?”
我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我講不清,但我就是覺得不對勁!”
邵隊長眼神動了動,似乎在權衡我這句話的真假。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轎車突然停在路邊。
車門摔上,一個穿著職業西裝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急匆匆走過來。
正是顧穆清的閨蜜姚萱。
姚萱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楚湛身旁,臉上寫滿了關切。
“楚哥,怎麼回事?我在業主群裡看到說你家出事了,連警察都來了?”
楚湛揉了揉眉心,苦笑著搖頭。
“陸阿姨非說穆清在家裡遇害了,報了警。”
姚萱轉過臉,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向我,嘴角帶著尖酸的冷笑。
“陸雲猗,你腦子壞掉了是不是?”
“穆清出門前剛跟我透過語音電話,說要去鄰市選畫廊的選址!”
“你一個做飯掃地的鐘點工,拿著一個月一萬二的高薪,不想幹了就直說,犯得著在小區裡造這種下作的謠?”
我被她罵得臉色發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八年前,是顧穆清把我招進這個家的。
那時候我丈夫剛病逝,欠了一屁股債,女兒還在讀大學。
是穆清每個月按時給我開工資,甚至預支了半年的報酬幫我渡過難關。
她每次從外地出差回來,都會順手給我帶一盒點心。
她輕聲細語地叫我陸姐,從不讓我吃剩飯,連我洗手皸裂了都會遞給我昂貴的護手霜。
她那麼溫柔的一個人,絕不可能三天不跟我打一聲招呼就離開。
更不可能扔下她悉心養護了半年的蘭花不管。
“姚小姐,太太如果真出門,她的隨身首飾盒怎麼還在梳妝檯上?”
“那對她母親留下的珍珠耳墜,她走到哪帶到哪,今天早上我擦桌子,那對耳墜還在盒子裡鎖著!”
姚萱嗤笑一聲,抱起手臂冷睨著我。
“人家楚哥給穆清買了多少新首飾,非得天天戴一副老古董?”
“我看你就是藉機生事,上個月穆清還跟我抱怨,說你做事越來越懈怠,打碎了她一隻宋代的茶盞。”
“你是不是懷恨在心,故意報假警報復楚家?”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大了起來。
“原來是保姆和僱主有矛盾啊。”
“現在的保姆真惹不起,動不動就報警造謠。”
“楚先生平時多斯文的人,攤上這種保姆真是倒黴。”
輿論像潮水一樣壓在我身上,沉重得讓我快要窒息。
邵隊長的臉色沉了下來,合上記錄本。
“楚先生,既然雙方各執一詞,為了穩妥起見,我們還是需要上樓看一眼現場。”
楚湛的神色沒有絲毫破綻,甚至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當然,配合警方工作是公民的義務,各位請隨我來。”
走在電梯裡,楚湛站在我身後,低沉的聲音擦過我的耳廓。
“陸阿姨,做人要知恩圖報,太聰明的人,往往沒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