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大婚樓上藏嬌,我一紙和離書休了侯爺_第3章 3夜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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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我挑破了手背上的水泡。
其實我本不該這麼怕疼的。
當初陸淵在雪山遇伏,我為了引開追兵。
差點死在冰天雪地裡,連一滴眼淚都沒掉過。
可後來,他把我養嬌了。
我不過是在繡花時扎破了指尖,他便如臨大敵。
心疼地把我抱在懷裡哄了半宿。
甚至連夜踹開了太醫院的大門。
如今,我的手燙得快要廢了。
他卻在攏翠閣裡,抱著別的女人的孩子安睡。
次日,陸淵才踏進主院的房門。
他看到我正在歸整箱籠,走過來按住我的肩膀:
“阿黎,昨夜是我語氣重了。”
“婉月孤兒寡母不容易,你做主母的,多擔待些。”
說著,他從袖中拿出一隻玉鐲,套在我的腕上。
“這是進貢的極品玉石打的,當作給你的賠禮,可還喜歡?”
我垂眸看著手腕上的玉鐲。
成色確實極好,只是內側有一道石紋硌著我的肌膚。
就在半個時辰前,我在花園裡撞見林婉月。
她腕上也戴著一隻同樣的玉鐲。
只是那隻完美無瑕,光潔如新。
他把最好的給了他真正心愛的外室。
把有瑕疵的用來打發我。
我沒有鬧,甚至扯出一個溫順的笑:
“多謝侯爺,我很喜歡。”
陸淵見我這般懂事,長舒了一口氣。
眼裡的那點愧疚瞬間煙消雲散:
“我就知道,我的阿黎最是識大體。”
他話音剛落,攏翠閣的丫鬟連滾帶爬地闖進來,哭喊著:
“侯爺!小公子突然喘不上氣,太醫說怕是撐不過去了!”
陸淵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
“怎麼回事?太醫怎麼說?!”
丫鬟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伏在地上哆嗦:
“太醫說,小公子胎裡帶弱,必須要百年護心丹吊命......”
陸淵猛地轉頭看向我。
而此時,手背上燒傷的劇痛。
已然引發了我心脈的舊疾。
我指甲幾乎要翻轉過來。
那是我當年在雪地裡為他引開追兵落下的病根,發作起來如萬箭穿心。
我正顫抖著手,去摸袖袋裡那瓶僅剩的護心丹。
陸淵大步跨到我面前:
“阿黎,把護心丹拿出來!哥兒撐不住了!”
我艱難地抬起頭,死死捂住胸口:
“陸淵,我心口疼......那藥,我現在就要用......”
他看著我慘白的臉,眉頭卻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掙扎:
“阿黎,你別鬧了行不行!”
“太醫說了,你這舊疾只要靜養便無礙。”
“可哥兒才滿月,那是同袍唯一的血脈!”
“你平時吃點苦就算了,怎麼能在人命關天的時候爭風吃醋?!”
“我沒鬧......”
我疼得直不起腰,死死攥著那個瓷瓶。
“我真的好疼,沒有這藥,我今晚熬不過去......”
他向來覺得我堅韌。
覺得我在雪山受了那麼重的傷都能一聲不吭地活下來。
如今怎麼會連一晚都熬不住。
“阿黎,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冷冷地拋下這句話,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不......陸淵,還給我!”
我拼命掙扎,痛徹心扉。
可我一個病弱的女子,怎麼敵得過一個常年征戰的武將?
“夠了!”
我捂著心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握著那瓶帶血的藥:
“你真是被我縱得越發冷血了。”
“你最好祈禱哥兒今晚沒事,否則我絕不原諒你!”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夜色中。
我蜷縮在榻上,疼得渾身抽搐,死死咬住錦被。
父親教過我,沈家的女兒,就算要死。
也不能死在別人施捨的後宅裡。
我生生捱過了一夜的凌遲,硬是靠著一口氣活了下來。
只是那顆曾經會為陸淵狂跳的心,徹底死在了那個寒夜。
次日清晨,陸淵端著一碗溫熱的燕窩進屋。
他將燕窩遞給我,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阿黎,昨晚太醫看過了,哥兒服了藥已經脫險了。”
“你的心口......還疼嗎?”
我看著他那張臉。
“不疼了。”
我接過燕窩,淡淡地說。
心都沒了,自然就不疼了。
他鬆了一口氣,笑著撫摸我的頭髮:
“我就知道你最是堅強懂事。”
“今日岳父大人的舊部進京述職,我已安排在侯府設宴。”
他頓了頓,目光游移:
“婉月的亡夫也曾是軍中驍將,我想讓她今日也出席宴席。”
“你身為當家主母,帶帶她,免得她落怯。”
我拿著調羹的手停在半空。
“好啊。”
我抬起頭,看著陸淵,莞爾一笑。
“侯爺安排便是,今日,我定會好好照拂林娘子。”
今日接風宴,我定會送侯爺和林娘子,一份刻骨銘心的大禮。
只是不知,當南疆細作的身份在三軍舊部面前被當眾揭穿時。
侯爺這深情意重的戲碼,還能不能唱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