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大婚樓上藏嬌,我一紙和離書休了侯爺_第10章 10陸淵身子一晃

樓下大婚樓上藏嬌,我一紙和離書休了侯爺發布時間:2026-10-16作者:孤獨的島

10

陸淵身子一晃,眼底的希冀寸寸碎裂。

“阿黎,你還在怪我那天拿走了你的護心丹對不對?”

他更嚥著,膝蓋一軟。

竟是不顧街上人來人往的目光,當場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當時真的以為你是在同我置氣,我不知道你病得那麼重。”

“阿黎,我把命賠給你好不好?”

“你捅我幾刀,你讓我如何都行!”

他死死攥住我大氅的下襬。

周圍看花燈的百姓漸漸聚攏過來。

對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侯爺指指點點。

他不在乎了。

他把自己的尊嚴踩進泥裡,只求能換回我的回頭。

我靜靜地任由他攥著,聲音很輕:

“陸淵,那天在喜樓,你同副將打賭,賭我多久才會發現樓上的秘密。”

“其實你贏了。”

陸淵渾身猛地一震,錯愕地抬起頭。

“你押我發覺不了。”

“是啊,若不是那天茶水弄髒了吉服,若不是我滿心歡喜地想去樓上尋你。”

“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發現。”

我看著他面如死灰的臉,緩緩蹲下身。

“陸淵,從我聽到那個賭局開始,我們之間,就已經死了。”

他瞳孔劇烈震顫,拼命地搖著頭:

“不......不是的......阿黎,我對你是真心的!”

“別說愛了,你不配。”

我伸手,一根一根掰開他死死攥著我大氅的手指。

我站起身,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不遠處等候的馬車。

“阿黎!!”

我沒有回頭。

馬車緩緩駛動,將那淒厲的哭喊聲遠遠拋在腦後。

半個月後,邊關告急。

父親奉旨,率領沈家軍重返北疆。

出征那天,天空萬里無雲。

我沒有坐馬車,而是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緋色勁裝。

束起高馬尾,翻身躍上了一匹棗紅色的烈馬。

手背上的傷雖然讓我無法再耍長槍。

但握住韁繩,依然穩當。

隊伍浩浩蕩蕩地駛出京城城門。

在城門外的送行人群中。

我瞥見了一個佝僂著背的白衣身影。

他遠遠地躲在人群最後,不敢上前。

只是死死盯著我的方向,淚流滿面。

那是陸淵。

聽說他辭去了朝中閒職,散盡家財。

每日只在城南的寺廟裡吃齋唸佛、

瘋瘋癲癲地逢人便說,他在等他的妻子回家。

我收回目光,揚起馬鞭。

“駕!”

駿馬發出一聲長嘶。

春風拂過我的臉頰,帶著久違的氣息。

北地的風沙很烈。

脫下那身主母華服,我換回了輕便的軟甲。

沒有了那些繁文縟節。

也沒有了那座需要我處處端莊大度的宅院、

我終於又能大口地喘氣了。

到了北疆的第一個陰雨天,我手背上的傷疤疼了起來。

塞外的軍醫開不出西域進貢的雪蓮膏。

只有最烈最糙的燒酒。

每次我爹用燒酒給我搓揉那塊扭曲的粉色傷疤時。

都會紅著眼眶,咬牙切齒地罵陸淵。

“爹,早就不疼了。”

是真的不疼了。

比起在喜樓下枯等的時日。

比起被自己夫君按著傷口逼著給細作敬茶的屈辱。

這點皮肉發出的痛呼,微不可聞。

再聽到陸淵的訊息,是在入冬後。

一支從京城來的商隊特意來軍中拜會,也帶來了一些京城的閒話。

聽說,陸淵徹底瘋了。

他沒有再娶,也沒有去尋別的出路。

他不許任何人靠近從前的主院。

甚至親自砸了那座金屋藏嬌的攏翠閣。

管事嘆息著搖頭,壓低了聲音:

“大小姐,您是沒瞧見陸侯爺如今的模樣。”

“小的出京前路過侯府,正看見他坐在院子裡那棵枯死的西府海棠樹下。”

“他不知從哪找回了您當初退還給他的那隻玉鐲。”

“大雪天的,他手裡拿著刀一點一點地在打磨玉鐲內側的那道石紋。”

“銼刀把他的指腹割得鮮血淋漓,把白玉都染紅了,他也不停手。”

我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心底一片死寂。

我沒有接管事的話。

只是平靜地賞了他一錠碎銀,起身走出了營帳。

我沈黎的前方,已是萬里長風,天高海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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