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大婚樓上藏嬌,我一紙和離書休了侯爺_第5章 5大廳內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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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瞬間死寂。
方才還在端著酒盞的老將軍們,此刻皆是面露驚容。
紛紛起身,拱手齊呼:
“大將軍!”
陸淵依舊是往日里那副溫潤端方的君子做派。
他理了理錦袍的下襬,快步迎上前。
深深作了一個揖,語氣中滿是恭敬:
“岳父大人,您怎的突然回京了?”
“也不提前差人傳個信,小婿好率侯府上下出城十里相迎。”
父親沒有理會他的寒暄。
那雙如眼眸直接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定定地看著我無力垂落在身側的雙手。
看著我蒼白的臉頰,以及那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身子。
戎馬半生的漢子,眼底猝然泛起了一圈猩紅。
陸淵順著父親的目光轉過頭。
看了我一眼,隨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岳父大人,您來得正好。”
陸淵轉回身,目光坦蕩地看著我父親。
“小婿正要修書一封,送往邊關向您請罪。”
“哦?”
父親冷眼看著他,“說來聽聽?”
陸淵苦笑一聲,語氣越發溫和:
“是小婿無能,沒能照看好阿黎的情緒,將她慣得有些不知輕重了。”
他轉過身,指了指跌坐在地的林婉月。
以及她懷裡那個正在啼哭的男嬰,痛心疾首地開口:
“岳父大人明鑑,婉月乃是我軍中戰死副將的遺孀。”
“同袍為我擋刀而死,我將他們母子接入府中照料,本是全了忠義。”
“可阿黎她......近來卻處處拈酸吃醋,屢屢失態。”
“前幾日,婉月不過是見天涼,想借一匹布料給這遺孤做身禦寒的衣裳。”
“阿黎不僅不給,還大發雷霆。”
“將婉月推倒在地,連自己都險些燒傷。”
他頓了頓,眼神中透出濃濃的失望。
“昨夜,這可憐的孩子胎疾發作,急需護心丹救命。”
“阿黎為了爭風吃醋,竟也稱自己心疾發作。”
“她當年在雪地裡受了那麼重的傷都能咬牙挺過來,昨夜卻為了置一個嬰兒於死地。”
“方才,小婿提議將這烈士遺孤記在阿黎名下,好傳承您沈家軍的香火。”
“阿黎更是當眾撒潑,險些將這不足兩月的嬰兒活活摔死在地!”
陸淵越說,神色越是肅然,他對著我父親深深一揖:
“岳父大人,沈家世代忠良,家風嚴明。”
“阿黎如今善妒偏執,實在失了當家主母的氣度,更墮了您沈家將門的清譽。”
“小婿方才,正欲讓她回後院禁足反省。”
“您放心,我是她的夫君,自然不會真傷了她。”
“但我身為一家之主,定會好好管教她。”
“待她知錯,小婿定帶她親自上門,給諸位同袍賠罪。”
這番話說得何其漂亮。
他三言兩語,便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重情重義的完美夫君。
將所有的惡毒、善妒,盡數扣在了我的頭上。
我站在不遠處。
回想起昨夜在床榻上幾乎咬碎牙關才熬過來的一夜。
心,早已經死透了。
可此刻聽到這些話,四肢百骸還是泛起了一陣寒意。
老將軍們聽完這番話,面色皆是緩和了不少。
甚至有人開始幫腔:
“大將軍,年輕人後宅之事。”
“陸侯爺也是為了保全大義,阿黎這孩子,確實衝動了些。”
陸淵微微直起身子。
他知道,我父親最重軍人清譽,最看重同袍之誼。
只要搬出“烈士遺孀”這個名頭。
父親定會為了沈家的顏面,先將我訓斥一頓。
父親死死盯著陸淵那張深情款款的臉。
“管教?”
父親怒極反笑。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管教我沈某人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