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大婚樓上藏嬌,我一紙和離書休了侯爺_第9章 9大病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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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病了一場。
寒氣侵體,加上舊疾復發。
我在榻上纏綿病榻了整整兩月。
這期間,京城裡關於陸淵的笑話傳得沸沸揚揚。
他識人不清,把南疆細作當成白月光供養。
惹得龍顏大怒,不僅奪了他的軍權,還罰了半年的俸祿。
那些曾經與他稱兄道弟的將領,紛紛對他避如蛇蠍。
他那引以為傲的清譽和前程,徹底毀了。
春寒料峭時,我終於能下地走動。
手背上的燙傷結了痂,褪去後留下一大塊疤痕。
太醫說,傷及了筋脈。
這隻手以後逢陰雨天便會痠痛,也再握不住太重的長槍了。
父親心疼得直掉眼淚,我卻覺得慶幸。
這點傷疤,總好過把命丟在那個吃人的侯府裡。
上元節那日,父親怕我悶。
差人套了馬車,非要我去街上看花燈。
我站在喧鬧的護城河邊,心底一片寧靜。
“阿黎。”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呼喚。
我回過頭。
陸淵站在三步開外的地方。
不過短短兩月,他瘦得幾乎脫了相。
見我回頭,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油紙包走上前。
“阿黎,我打聽了許久才尋到這家鋪子。”
“這是你最愛吃的城南陳記的栗子糕,剛出鍋的,還熱著......”
他討好地把紙包遞過來,凍得通紅的手指微微發顫。
我垂眸看了一眼那包透著甜膩香氣的糕點,沒有接。
“陸淵,我不吃栗子糕。”
我抬起眼,平靜地看著他瞬間僵住的臉。
“我對栗子生厭,吃多了會起紅疹。”
“兩年前的大雪天,我親口跟你說過。”
陸淵嘴唇發白,捧著糕點的手僵在半空:
“可......可我記得,你在侯府時,經常讓丫鬟去買......”
“那是買給林婉月的。”
我打斷他。
“因為你覺得她身子弱,需要吃甜食補氣血。”
“而我這個當家主母,必須要展現出對她的體恤。”
陸淵如同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紙包從指尖滑落,糕點滾落在泥濘的雪水裡。
你看,這就是陸淵。
他口口聲聲說愛我,說我是他的妻子。
可他連我最基本的喜惡都記不住。
他愛的,從來不是沈黎。
他愛的,是那個能包容他一切自私的沈黎。
是那個無論他怎麼偏心,都會乖乖留在原地等他的沈黎。
“沒關係......沒關係,阿黎,是我記錯了,我該死。”
陸淵眼眶通紅,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玉瓷瓶。
“阿黎,你看,這是西域進貢的雪蓮膏,去腐生肌最好的藥!”
他死死盯著我那隻留下醜陋疤痕的手。
眼淚奪眶而出。
“我求了皇上三天三夜才求來的。”
“阿黎,你的手會好起來的。”
“侯府裡的海棠花也開了,我親手紮了鞦韆,沒有別人了,再也沒有別人了......”
“你跟我回家,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若是在以前,看到他這副模樣,我定會心疼得連命都交出去。
可現在,我只覺得無比疲憊。
“陸淵。”
我將那隻帶著疤痕的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這世上,不是所有的傷疤,抹了藥就能當做沒存在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