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大婚樓上藏嬌,我一紙和離書休了侯爺_第8章 8我跟着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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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父親,頭也不回地踏出了侯府大門。
身後的正堂裡,傳來林婉月的求饒聲。
那一夜,侯府的血腥氣,連凜冽的風雪都吹不散。
後來我才聽說,我走後,陸淵像瘋了一樣。
當著滿堂舊部的面,親自拔劍挑斷了林婉月的手筋腳筋。
他踩在林婉月滿是鮮血的斷手上。
再無半分往日對我說話時的溫潤。
“林婉月,你敢拿南疆的野種來糊弄我,害我沒了阿黎,害我在這京城淪為笑柄!”
林婉月疼得滿地打滾。
哭喊著讓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孩子的份上饒她一命。
可陸淵沒有絲毫留戀。
他那個人,最愛的永遠是自己的名聲和前程。
他命人將林婉月和那個男嬰一起。
連夜扭送進了天牢裡的昭獄。
回沈府的第三日。
我正坐在炭盆前,讓丫鬟替我挑破手上尚未痊癒的水泡。
上著父親從邊關帶回來的傷藥。
管家匆匆走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大小姐,陸侯爺......在府門外跪著。”
我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隨他跪。”
管家欲言又止:
“他......他還帶了荊條,說若大小姐不見他,他便一直跪下去,跪死在沈府門前。”
我輕笑一聲,放下茶盞。
陸淵這個人,最會的就是苦肉計。
當年大雪天求娶是這樣,如今求原諒,還是這套把戲。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只要他稍稍低頭。
就會心疼得連命都不要的沈黎嗎?
“取件厚實的大氅來。”
我站起身。
“我去看看侯爺,這場戲打算唱到幾時。”
沈府厚重的朱漆大門緩緩開啟。
荊棘的倒刺已經劃破了他的衣衫,滲出點點血跡。
他就那麼跪在雪地裡,雙眼熬得通紅。
哪裡還有半分昔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阿黎!”
他連滾帶爬地撲上前。
想要來抓我的裙角,卻被我身側的侍衛冷冷擋開。
他也不惱,只是紅著眼眶,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阿黎,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林婉月那個賤人,我已經把她送進昭獄了。”
“她騙了我,我不知道她是細作,那孩子......那孩子我也不要了!”
“我把侯府裡所有她碰過的東西全燒了,攏翠閣我也讓人平了。”
“阿黎,侯府裡乾乾淨淨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急切地表著忠心。
彷彿只要除掉了林婉月那個障礙,我們就能回到過去。
我看著他,看著他這幅卑微到骨子裡的模樣。
心裡卻沒有半分波瀾。
“陸淵,你以為我同你和離,只是因為林婉月嗎?”
我攏了攏大氅,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冷。
陸淵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難道不是嗎?”
“是她從中作梗,是她挑撥我們的夫妻情分......”
“不是她。”
我輕聲打斷他。
“是你。”
“林婉月要那匹雲光錦時,是你連問都不問,就指責我惡毒善妒。”
“我心疾發作痛不欲生時,是你一把推開我。”
“拿著我的救命藥去救別人的孩子,還怪我爭風吃醋。”
“大婚之日,你讓滿樓的同袍拿我打賭。”
“接風宴上,你聯合外人逼我認下你的私生子。”
我每說一句,陸淵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陸淵,真正剜我心的,從來不是林婉月那點低劣的手段。”
“而是你那把自以為是的軟刀子。”
我看著他,眼底再無一絲眷戀。
“你之所以現在跪在這裡求我,不是因為你有多愛我。”
“而是因為你發現林婉月是個細作,毀了你的清譽。”
“是因為你害怕失去我父親這棵大樹,失去沈家軍的擁躉。”
“你愛的,只有你自己。”
他拼命地搖頭:
“不是的!阿黎,我是真的愛你!我只是被矇蔽了......”
“侯爺請回吧。”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任由身後傳來他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那張和離書已經送去京兆尹備了案。
從今往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沈黎,祝侯爺,前程似錦,歲歲孤寒。”
沉重的大門在我身後轟然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