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寫了一篇我的姐姐,班主任看後立刻報了警_第10章 10我爸在審訊室里扛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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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在審訊室裡扛了兩天,最後是老周先撐不住了。
他那輛貨車,一個月來一直停在城郊物流園,輪胎上落了一層灰。
影片是在駕駛室裡拍的,窗簾一拉,外頭就是黑漆漆的“新疆”。
黃姐把審出來的東西一樣一樣告訴了我。
兩個星期前,何老師發現我弟脖子上有印子,打電話說要來家訪。
作文題目《我的姐姐》,上週就佈置下去,讓孩子在家先練筆。
我爸就是那時候動的心思。
我天天給我弟洗澡哄睡,夜裡家裡只有我們倆,髒水往我身上潑,誰都會信。
等警察查出指印對不上,他就讓我“畏罪自殺”,案子一結,乾乾淨淨。
“你媽也招了。”黃姐遞給我一杯熱水,“你爸讓她那天晚上給你放洗澡水,她點了頭。”
我攥著杯子發呆,水一點點涼透了。
上輩子那缸水,就是這麼來的。
我去看守所見了我媽一面。
她隔著玻璃,瘦得脫了相,一見我就哭。
“念念,他拿嘉樹的命逼我,我沒辦法......”
“媽,要是那天黃姐晚到一步,你會給我放水嗎?”
她張著嘴,哭音效卡在嗓子眼裡,好半天,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站起身,掛了電話。
走出看守所,外頭出了太陽。
外婆家的院門換了新漆,是她自己拿刷子一點一點刷的。
她拉著我的手,一遍遍說外婆老糊塗了,說著說著就要往地上跪,被我一把架住。
何老師在家長群裡發了一長段道歉,那個嚷嚷著要砸幼兒園的家長私聊給我轉了個紅包,我點了退還。
園長打電話叫我回去上班,我說考慮考慮。
梁川在我家樓下堵了我三天。
第三天,他捧著一束花,眼睛通紅。
“念念,那天是我混蛋,被那破作文衝昏了頭,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走到他跟前,抬起手。
啪,啪。
兩巴掌,落在他當初扇我的位置。
“扯平了,以後別來了。”
我弟的監護權判給了我。
他夜裡還會驚醒,我就搬了張小床睡在他邊上,浴室門從此敞著,浴缸裡堆滿了他的小黃鴨。
一個月後,學校開家長會。
這一回,何老師親自把我領進教室,讓我坐在第一排。
我弟站上講臺,捧著一張新寫的作文紙。
題目還是《我的姐姐》。
他清了清嗓子,衝我咧嘴一笑。
“我的姐姐叫許念,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她給我煮荷包蛋面,陪我寫作業,晚上摟著我睡覺。”
“姐姐說,以後誰都不能再把我摁進水裡了。”
唸到最後一行,他的聲音有點抖。
“我的姐姐,一到晚上,還是我的姐姐。”
滿教室的家長都在鼓掌。
我坐在臺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一回,那篇作文裡的每一個字,我都聽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