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寫了一篇我的姐姐,班主任看後立刻報了警_第4章 4車裡開着暖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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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開著暖風,我媽遞來一瓶熱牛奶,我攥著,一口都不敢喝。
“媽,你半夜給外婆打電話,就是想讓全世界都恨我,對吧?”
她握方向盤的手一抖,車子在路邊停下。
她趴在方向盤上哭了好半天,才抬起頭。
“念念,媽是想讓你外婆勸你去看病。”
“我有啥病?”
“夜遊症。”她攥住我的手,“你五歲就犯過,半夜起來在屋裡轉,叫都叫不醒。”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上個月好幾個早上,我醒來腦袋都昏沉沉的,像睡死過去一樣,鬧鐘響三遍都聽不見。
一到晚上,姐姐就不是姐姐了。
難道那個人,真的是我自己?
到家快凌晨了。
我爸在外地跑車,影片打了過來,他身後是貨車駕駛室,窗外黑漆漆一片。
“閨女,爸在新疆,趕不回去,那破作文爸一個字都不信。”
我捂著手機哭成一團。
掛了電話,我找出一條圍巾,把自己的左手死死綁在床頭。
又翻出舊手機架在衣櫃頂上,對準床,開著錄影。
“媽,你從外頭把我門鎖上。”
我媽紅著眼看了我很久,咔嗒一聲鎖了門,轉身又去了夜宵店。
她的店要守到後半夜三點才收攤,這個家夜裡只剩我和我弟。
第二天一早,我解開圍巾,結還是我自己系的那個死結。
我抖著手把錄影拖了一遍,七個鐘頭,畫面裡的我從頭睡到尾,連姿勢都和睡下時一模一樣。
我癱在床上,差點笑出聲。
可等我媽開了門,我走到餐桌邊,笑容一下僵在臉上。
我弟縮在椅子上喝粥,後脖頸上多了一圈新鮮的紅印子,還腫著。
昨晚我被鎖著、綁著,一整夜都在鏡頭裡。
那掐他的人是誰?
趁我媽在門口換鞋,我把我弟堵進衛生間,蹲下來跟他平視。
“嘉樹,昨晚誰弄的?”
他攥著衣角,眼淚往下掉。
“姐姐。”
“姐姐被鎖在屋裡一整晚!你看清楚,是我嗎?”
他拼命搖頭,又拼命點頭,整個人抖成一團。
“媽媽啥都不知道,作文是我自己寫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我扶著洗手檯,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後背一層層冒冷汗。
他說是姐姐,可昨晚的姐姐,被綁在床上一整夜。
這個家裡,難道還有第二個“姐姐”?
那天夜裡,我照舊讓我媽鎖了門,睜著眼不敢睡。
後半夜兩點,門縫底下窸窸窣窣地響。
一張疊成小方塊的作業紙,一點點從門縫裡塞了進來。
紙角上是我弟歪歪扭扭的鉛筆字:我的姐姐,草稿。
門外傳來他壓得極低的聲音,帶著哭腔。
“姐姐,你千萬別出來。”
小拖鞋啪嗒啪嗒跑遠了。
我把紙攥在手心,縮排衣櫃和牆中間的夾角里,藉著手機螢幕的光展開。
草稿紙上全是橡皮擦過的印子,有的字擦了又寫,寫了又擦。
我從第一行往下看。
看到第二頁,我捂住了嘴。
看到最後一行,我整個人順著牆滑坐在地上。
我終於知道,那篇《我的姐姐》裡寫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