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寫了一篇我的姐姐，班主任看後立刻報了警_第5章 5我把那張草稿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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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張草稿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鉛筆字被橡皮擦得起了毛，可湊近了看，每個“姐姐”底下，都壓著兩個擦不乾淨的字。

爸爸。

【媽媽去看店，姐姐喝了爸爸衝的牛奶，睡得叫不醒。】

【爸爸從樓下上來，把我抱進澡盆。】

【他摁著我的頭，在水裡數數，數到六十才讓我抬頭，抬早了就重來。】

【他說男孩子要練膽。】

【他還說，你死了，大家就都乾淨了。】

【每天晚上，我都死一回。】

第二頁最後幾行，字寫得最用力，紙都快戳破了。

【爸爸說，作文裡的爸爸要全改成姐姐，不改，下回就摁姐姐。】

【我改了。】

【對不起姐姐，我想讓你活著。】

我捂著嘴，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

上輩子我媽壓著我後腦勺唸的那句話，是我爸的口頭禪。

那幾個睡得像死過去的早上，睡前那杯牛奶，也是我爸衝的。

可我爸人在新疆。

昨晚影片裡，他還坐在駕駛室衝我笑。

門外忽然傳來嘩嘩的水聲。

是衛生間，浴缸在放水。

我扒著門縫往外看，走廊黑著，衛生間門底下透出一道黃光。

水聲停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慢悠悠的。

“一，二，三，四......”

那聲音我聽了二十多年。

我渾身的血往頭頂衝，抬腳就往門上踹。

門從外頭鎖著，紋絲不動。

數數聲頓了一下，又接著往下走。

“十一，十二......”

我抖著手按下錄音，把手機死死貼在門縫上。

“爸爸，我錯了，我不抬頭了......”

是我弟，嗓子裡全是水，嗆得直咳。

“你死了，大家就都乾淨了。”

我咬住自己的手背，咬出了血，硬是把那聲尖叫嚥了回去。

我點開黃姐放我走時留的微信，把錄音發了過去。

檔案太大，螢幕上那個小圈轉了又轉，進度條一格一格往前爬。

走廊裡響起了腳步聲，一步一步，衝著我的房門來了。

我把草稿塞進衣櫃後頭的縫裡，手機塞進枕套，滾回床上閉緊了眼。

鑰匙插進鎖孔，咔嗒一響。

門開了，一股煙味混著潮氣壓了過來。

床邊一沉，我爸坐了下來。

他的手搭上我的腦袋，一下一下摸著我的頭髮，跟哄小孩一樣。

“閨女，裝睡呢？”

我死死閉著眼，睫毛直抖。

他笑了一聲，手伸進枕套，把我的手機抽了出去。

“你弟嘴不嚴，你嘴嚴不嚴？”

一隻手捏開我的下巴，溫熱的牛奶灌進喉嚨，我嗆得直咳，他就捂住我的嘴往下灌。

“乖，喝了好好睡。”

眼皮越來越沉，最後一點意識裡，他貼著我耳朵說了一句話。

“明天晚上，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