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館的星,照不亮我的七年_第 9 章 不管是感情
第 9 章
不管是感情,還是她沈清儀這個人。
我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初冬的陽光灑在臉上,有些刺眼,卻很溫暖。
我大步向前走去,沒有絲毫的猶豫和留戀。
我知道,沈清儀此刻正坐在那張桌子前,對著那張永遠無法兌現的星圖,淚如雨下。
她終於承認了她的自私,也終於明白,她徹底失去了我。
但這,已經不關我的事了。
沈清儀在我的新城市待了整整半個月。
她像一個固執的幽靈,偶爾出現在我公司樓下的花壇邊,偶爾站在我公寓馬路對面的樹影裡。
她不再上前打擾,只是用那種絕望又空洞的眼神,默默地注視著我。
我權當沒看見。
賀明川在電話裡嘖嘖稱奇。
“你說她圖什麼?”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感動她自己罷了。”
我翻著手裡的專案報表,語氣敷衍。
這半個月裡,不僅是沈清儀,連沈母也給我打過電話。
換了好幾個陌生號碼。
第一次接通時,她一改往日的高高在上,哭著在電話裡求我。
“小晏啊,阿姨以前糊塗,是阿姨不對。”
“你回來吧,清儀這孩子快把自己折磨死了,她連所裡的工作都辭了啊!”
我靜靜地聽完她長達三分鐘的懺悔。
“沈夫人。”
我冷漠地打斷她。
“您女兒的死活,跟我沒有法律上的關係。”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麼事,建議您打120。”
說完,我拉黑了那個號碼。
到了月底,沈清儀終於消失了。
她不得不走。
聽賀明川說,林予白因為課題涉嫌抄襲和資料造假,被研究所開除了。
而沈清儀作為他的指導老師和擔保人,因為這半個月的曠工和失職,面臨著嚴重的違紀調查。
她終究要回去收拾她自己親手種下的爛攤子。
離開前的那天晚上,她給我發了一條長長的簡訊。
是用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
“楚晏,我走了。”
“我這幾天一直看著你。”
“看你和同事有說有笑,看你自信地指揮工作。”
“我突然發現,你在我身邊的那七年,竟然從來沒有這麼笑過。”
“是我親手扼殺了你的光芒。”
“我對不起你。”
“我會用剩下的半輩子去贖罪,哪怕你不稀罕。”
“如果哪天你願意原諒我了,只要你一句話,我隨時來找你。”
我看著這段文字。
以前如果她能說出這樣的話,我或許會感動得落淚。
但現在,我只覺得累贅。
我沒有回覆,直接把這條簡訊刪除了。
她的原諒和贖罪,都是她自己的獨角戲。
我沒有義務去配合她演出。
日子一天天過去,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
公司提前放了年假。
除夕那天,我一個人在新公寓裡包著餃子。
電視裡放著春晚的重播,屋子裡暖氣開得很足。
雖然只有我一個人,但這是我七年來,過得最輕鬆的一個除夕。
不用去沈家看沈母的臉色。
不用去猜沈清儀有沒有給林予白準備新年禮物。
我只需要照顧好我自己。
晚上八點,門鈴響了。
我擦了擦手上的麵粉,走到玄關開啟門。
是同城快遞。
“楚先生嗎?”
“您的加急檔案,麻煩簽收一下。”
我簽了字,拿著那個薄薄的檔案袋回到客廳。
寄件人那一欄,寫著沈清儀的名字。